李睿叹了口气,说道:“这种病毒是人工研制的,它的传播速度很快,可以依靠空气传播,而且在空气中的存活时间很长看到外面的寒风了吗?只要把含有病毒的药剂洒在空中,不需半天,就可以传遍半个天朝”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为什么要害人!”
“乱中取利,觉得谁最有可能呢?”
小伙子摇了摇头,说道:“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哪知道这些”
李睿也不说话,继续听着说道
“这半个月的护理,对全家人的意志都是一种消磨小舅已经很多天没去过单位了,二舅和表哥白天也几乎用来补觉的生活秩序完全被打破,年假已经用完,跟领导请假时,耳根发烫”小伙说道,“这几年,姥娘总说,她希望自己仍然可以为这个家做出贡献甲状腺功能减退后,她有时一个小瓷碗盛的饭能吃两顿她从来不说自己不舒服,不想去医院,不想做检查,怕麻烦儿女腿疼、乏力起来,就挪到抽屉旁,吃几片去疼片”
“现在家里所有人才发现,对她的衰老一无所知早年看见她枕头下有把老式剪刀她说人老了总做两种梦,好梦,梦里有菩萨大人;坏梦,她要用剪刀对抗那个她没跟说过坏梦里有什么,只说梦到菩萨就乞求保佑们家平平安安现在意识到,她的世界一天天与们隔绝,在独自面对衰老”
这时,马凝霜拎着一袋水果过来,她看李睿不在病房外,便猜测在这里抽烟
见两人果然在抽烟,不由得皱了皱眉,生气道:“们怎么连口罩都不戴?”
李睿笑了笑,说道:“抽烟可以杀菌”
“胡扯!”
马凝霜瞪了一眼,便转头离开了
李睿无奈,只好掐灭了烟头,和小伙儿戴起了口罩
隔着口罩,小伙继续说道:“这次从沪上回来后,姥娘很少能认出bqgcm點也许这个远在沪上的外孙,离她的生活也越来越遥远这几天,她更是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家里所有人,神经质地挥舞双手,吵闹喊叫有一天小舅突然问医生今天有跟说什么不好的话吗?后来又说,这样治下去,真的有意义吗?表哥也问如果姥娘出院了,回家后,要怎么照料呢?一个都答不上来”
“最近这些天,小舅总在姥娘的病床前谈论生死,还有一些坊间迷信传闻,听得心烦中学毕业后,就在社会上闯荡中年才收了心,回到单位里上班后来索性打断,说小舅,以后只说吉利话吧,万一姥娘有意识,她能听见”
话音刚落,马凝霜又推开了楼梯间的门,过来说道:“刚刚得到的消息,病毒还在变异,到底有多少把握?”
李睿笑了笑,说道:“一半一半吧”
“现在外面每天都在死人,上官亮却在高价兜售特效药,们已经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