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这些能理解”小伙子抽着烟,说道:“那次争论险些演变为争吵,小舅从凳子上腾地站起来,说,们管吧,不管了表哥沉默了一会儿,从衣兜里掏出烟,起身出了病房就跟这里一样,在写着禁止抽烟的楼梯间,很多男性家属聚集在这里抽烟凌晨了,这个角落空空荡荡,表哥靠在那儿擦眼泪”
“说,只想救奶奶大舅,爸,在5岁的时候离世,这些年姥娘攒着退休金,一路供读书、成家有年,姥娘领着回老家,从绿皮车的高台摔下,断了几根前胸的肋骨表哥说,下病危时,看到小舅的样子,就知道在想什么,无非是想把人拉回家这些天在医院,反感听到这些表达,拉走了——意味着人不行了;回家吧——表示家属放弃治疗”
“越是这种关头,越考验人性”
“是啊,人性薄凉啊”
“但也不能一棒子打死,至少,还没有放弃”
“谢谢这么安慰,但其实也很矛盾”小伙子看着窗外的雪,出神道:“一天中午在电梯口,一个中年男人一直叫,妈,妈,摇晃躺在床上的人后来从医生那里得知,那老人七十多岁,心脏不好,感染后没住几天就走了医生说,这种情况每天都有担心,姥娘会不会就是下一个”
“第二次下病危时,游说爸再去托一托医院里的朋友,咱再试试那几天,小舅妈和妈去给姥娘买了寿衣,说可以冲喜小舅就说,实在不行,拉回家吧小舅是姥娘最小的孩子,从小最受宠即便在病床上意识混乱,姥娘看到小舅时,还是会弯着眼睛说,天下的爹娘爱小的,说是不是每回拔针时,小舅也不忍心使劲按压姥娘的血管们想尝试给姥娘用俯卧位通气,坚决拒绝,怕那种姿势让姥娘骨头受伤”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