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远处隐约现出一抹熟悉的身影时,不禁大喜她咬咬牙,虽然已累到极致,但还是拼命在奔跑而肩上的行军包,覃晓芸始终没有丢掉因为她永远记得,秦远曾经说过的话他说——
“比你身体条件差的大有人在,你凭什么喊累?”
他说——
“没有吃苦的劲儿,就没有当兵的命儿”
他说——
“你要对得起你身上的这件军装”
所以,覃晓芸现在哪怕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也硬着头皮扛起行囊她穿了一身橄榄绿,她是新兵,她不能让秦远看不起“秦远!”
隔了很远,覃晓芸撕心裂肺地吼那男生眯起眼睛,没笑也没恼,待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跑到身前,虚脱无力,只能靠两手撑着膝盖勉强站稳,才不徐不疾道:“你回去吧,这路上不安全”
覃晓芸喘息剧烈,一张脸因了奔跑,呈现出不自然的红晕来“是不是我不来,你就打算这样偷偷摸摸地走了?”
她的语气透着质问,但越是说到后面,哭音越是明显覃晓芸拼命忍着,鼻尖酸涩秦远蹙眉,“你不去十公里,跑这儿来干嘛?”
汽车尾气在覃晓芸脸上染出了黑乎乎的脏污,她抬起胳膊随意抹了抹眼睛,把眼泪擦掉,侧颊却由于这动作,一块黑一块白的,煞是可笑“你别管,我就问你一句,是,还是不是?”
覃晓芸盯着秦远,目光发狠岂止是今天没去十公里,她已经好久没认认真真参加过训练了上回排长去找连长,覃晓芸不经意间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之后脑子里就一直绷着根神经,天天担心秦远突然就回家了于是,她不顾组织纪律,早上集训时便背着大包裹守在门外,任凭队长怎么骂,就是不动一步“覃晓芸我跟你说,你这样子迟早会被退伍的!”
犹记得队长指着自己怒气冲冲,她挺起胸膛回得煞有其事——
“退就退!反正我也不想呆了!”
是啊,秦远要走,她留着没意思队长彻底火了他没见过比覃晓芸还随意的新兵,部队非儿戏,军旅也非儿戏,岂容她如此放肆?
但是,覃晓芸在狙击方面的能力又让队长有些犹豫说实话,她很优秀,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可如果一直是个刺儿头,再优秀的兵,部队也不会要队长考虑好了,给覃晓芸十次机会也就是十天她从五月二十开始缺席晨训,若是到五月三十还依旧不知悔改,那么,就一并给退了吧彼时覃晓芸还不知道队长的打算,秦远也不知道“你回去”
秦远没有正面回答覃晓芸,只缓缓说了三个字她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回!”
“回去”
秦远又重复了一遍覃晓芸憋屈,“我不想回去,你都要走了,我在部队——”
“你知不知道,你不想回去的地方,却是我再也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