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秦远想了想,还是瞒住了排长不出十分钟,寝室里就安静下来,外面偶尔一阵吵闹别的队伍经过门前,响起一连串慌乱的脚步秦远掀开被子撑手坐起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窝更是深陷,仿佛隐忍着不舍的浓重悲切听排长昨天说,他们今早要打背包负重十公里,所以算算时间,没个一小时回不来足够自己收拾行李离开了秦远开始解身上的扣子部队生活精神紧绷,一个不注意就会吹响集合号角,所以新兵们这大半年基本上没脱过衣服睡觉,都是外套、皮带、行军鞋一套齐全,翻身戴上帽子就能跑出去尽管秦远在养伤阶段,但这习惯依然没忘只不过,以前是反手扣帽背水壶,现在是坐在床侧,脱衣服,脱裤子,脱鞋子白色的t恤衫罩头,黝黑的手臂与之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他把迷彩服叠好,整整齐齐再三两下将被子折成豆腐块,方方正正来时行李便不多,这会儿收拾就特别快,秦远托着箱子,一瘸一拐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柄,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寝室简单的床铺,灰白的水泥地,墙上斑驳,一览空旷他的热忱,他的梦想“砰——”
在关门一刹,所有的所有砸在地面,摔得粉碎热忱与梦想,尽数成为泡沫行李箱的小轮子在坎坷不平的道路上颠簸,震得秦远掌心发疼不远处,连长和秦医生站成一排,静静等着他走来秦远腿脚没有之前利索,但好歹不需要拐杖了他行到近处,什么都没有说,只将箱子往旁边一放——
立正,军礼!
连长抿唇,右手缓缓抬起,却在贴近太阳穴时,异常坚定回以军礼!
秦远眼眶发红,转身一言不发地拎起了行李箱最难过的告别,结束在沉默里连长看着那一晃一晃的身影朝前走,步履艰难他忽生千百感慨“秦远”
那男生顿住“退伍不褪色,一日是军人,一生是军人”
秦医生不忍地别开目光看着秦远略显萧索的背影,他有着说不出的难受“你穿过橄榄绿,就永远要以军人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这是我给你的命令,是部队给你最后的命令!”
连长的嗓音那么沉,沉到震撼人心秦远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你听没听到!”
连长的嗓音开始抖,能明显听出其中夹杂的翻涌情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然而,只是未到伤心处连长更了声,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片刻后,秦远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刚进部队时,这句话连长能强迫他们每个人一天吼上几百遍大巴车在外面鸣笛,他吸吸鼻子,吃力地将行李箱扛上肩头车厢很空,唯一的乘客只是秦远他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坐下后低着头,直到车子发动,才似被惊动般抬眸隔着玻璃窗,秦远呆呆看着整个荀山部队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