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灵枝的脚边
范灵枝低声:“起了罢,本宫不过是……随意问一问”
阿刀依旧不起,只是胆战心惊得看着她
他总觉得娘娘这话不像是随意问问,反而更像是……早有准备
芸竹亦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亦忍不住跪了下来表衷心,表示娘娘在,她们在;娘娘走,她们亦跟随
范灵枝心底涌动的不知是酸涩还是感慨,她点点头,让大家都起身,然后转身就回了床榻,补觉去了
紧接着一连三日,温惜昭又没有再寻她
一直等到第四日上午,范灵枝十分罕见得穿戴得明艳漂亮,换上了嫩黄色的鼓花裙,径直去了御书房
温惜昭正在御书房内埋头批改奏折,听刘公公禀告,当即放下笔,站起身来走下高台
范灵枝嘻嘻笑着,看着温惜昭的目光带着浓烈的、毫不掩饰的爱意她一下子搂住了温惜昭的脖颈,歪着脑袋看着他:“温惜昭,陪我出宫玩吧?今日放松一天,专心陪我,你说好不好?”
温惜昭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这般轻松狡黠的笑,忍不住亦轻笑出声:“自然是好”
范灵枝忙着催促温惜昭更换衣衫,想了想,干脆她亲自拉过温惜昭回了寝房,亲自帮他穿衣搭配
范灵枝帮温惜昭亲自换上了一条月白色的绣竹长衫,还给他的腰间别上了一柄长剑,长发高束,就像个翩翩少年郎
范灵枝十分满意得看着他:“很好,走,出发!”
二人手挽着手,十分光明正大得走出了宣武门,而阿刀早已驾着马车在原地等候
今日日光亮眼,是个温柔的春日艳阳天
范灵枝和温惜昭先后上了马车,马车缓缓朝着京郊驶去
今日的范灵枝格外不同,总是双眸亮晶晶得看着他,眼中似蕴藏着无数星辰,明亮动人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以前,这段时间她和他之间的不愉快,似乎根本不曾发生
温惜昭坐到范灵枝同侧,却又觉得佩剑繁琐,便要摘掉佩剑,却被范灵枝制止:“别摘”
温惜昭看向她
范灵枝:“啊啊,你今日可是鲜衣怒马的江湖郎君,而我便是被郎君英雄救美的绝色美人,你若是摘了佩剑,岂不是意境全无?”
温惜昭低笑:“就算我不带佩剑,依旧可英雄救美”
话音未落,他已将佩剑扔在了角落,然后转身将范灵枝拥在怀中
温惜昭在她耳边低声道:“想开了?”
范灵枝微微羞红了脸,回抱住他的脖颈,轻笑:“是啊,想通了”
范灵枝:“温惜昭,我好爱你好爱你,为了你,我可以舍弃一切”
温惜昭揉了揉她的脑袋:“朕不用你为我舍弃一切,朕只会将一切都给你,——所有”
范灵枝嘿嘿笑着:“那,我若是要你的命呢?”
温惜昭一眼不眨:“就那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