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或是大地主家庭出身这些人出来做官,也就意味着他们家名下的所有土地,无论有多少顷地,哪怕遍布几个府,都是免征钱粮的
只要他们活着一天,哪怕致仕了,他们家名下商铺的常例,也不会有人去收,这是满朝都知道的一个潜规则蜀王一个表面上空壳子王爷,一串灯笼都可以让蜀中顺江而下的商船队,在沿途各个关卡一文钱不用缴纳,都可以畅通无阻更何况,一个还在位上的官员?
要是这天底下的各个关卡,都能秉公执法,恐怕也就没有官官相护那一说了谁也不傻,去向在任官员名下的产业收钱,不仅是一份不是一般得罪人的差事更何况,你收人家的税钱人家就不会向你名下的产业,同样去收税钱?
别人致仕,你落井下石可人在官场,谁都早晚有致仕的那一天谁都不希望自己对别人做的同样事情,最终落到自己身上尤其是官职做到越高,一般名下产业也就越多所以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没有人会去触碰这个忌讳这样一来,仅有的那点商税也很难收上来
比如,眼下那位中枢门下平章事的相爷,家里面就是江南的有名大丝绸商户家里不仅在嘉兴、平江、镇江三府,有三十多万亩的桑园、茶园,以及上好的水田,号称江南东路最大的地主而且不算土地,家里面只是丝绸织机,就足足上万台
他们家的丝绸,虽说不敢与桂林郡王府争夺市场,可在江北却是大有市场当初于明远在黄河上,扣留的商船队中贩运丝绸的船只,至少有三成以上是他家名下的而那些打着他名义的商船队,便是那位世家子弟出身的虎牢关同知,也不敢上前去收本应该收取的常例
这种人哪怕是朝廷都真正的揭不开锅了,估计也不会上书去收商税的别说朝廷开征商税,就是朝廷要将他们多余的土地征收钱粮这些大商户、大地主出身的官员,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朝廷没钱是朝廷的事,与他们没有半点关系,反正他们谁也不指望俸禄过日子
但若是有人要动他家族的钱袋子,你看他们会不会跳出来反对?眼下朝廷岁入紧张,节源开流是必须的但这个开流,要分怎么去开流朝廷想要加赋,也只能去加那些普通百姓的税想要向包括他们这样家庭征税,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由雪后赈灾一事引起,黄琼想到了很多这只是一场京城的小灾,京兆府都拿不出钱粮来赈灾这其中除了部分官员不作为之外,恐怕京兆府也是实在拿不出太多的钱粮来窥一斑而见全貌,作为天下首善之地,几乎积累了天下近半财富的京兆府都如此
下面的其他州县,又该会如何?这还是小小的雪灾,只要等雪融了便好而且这场雪虽说对城里面的贫苦之家,无疑是一场灾难可对于广大农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