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路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脾气太臭,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说是给我外放一个知县实缺,看起来好像是很抬举我一样,可我任所的那个县,男女丁口相加在一起还不到一万人,就这大部分还都是游牧部落”
“一个县城还不到千人,满城放眼望去,连个稍微大一点的院落都没有县城就在山沟里面,荒凉到每天早上一开窗子,就能看到城边上,高入云端的大雪山整个县除了一个县尉之外,便是连吏员和衙役都凑不齐自己不种菜,连个菜叶子都吃不到
“我这个知县,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处理牧民之间因为争夺草场,产生的仇杀一任尚未坐满,老婆便受不了那个苦日子,跟着一个来往内地与吐蕃的茶马商人跑了,丢下一双嗷嗷待哺的儿女无人照顾”
“她是大户人家小姐出身,因为喜欢我这个人上进,所以选择下嫁给我她娘家其他几个姐妹,嫁的人最少也是一个举人,要么就是大商人就属我这个人,当时看起来一贫如洗原本以为我总算进士及第,总算可以摆脱了被娘家人白眼的日子,也算是苦尽甘来
“却没有想到,我被人排挤到了那么一个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以往在内地,虽说日子苦了一些,可也没有苦成西川那里那个样子我一个堂堂的七品正堂知县,老婆都让人拐跑了,简直成了官场的一个天大笑话那段日子里,真的不是一般难熬”
“若不是还有一对儿女需要照顾,我当时可能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了可我这个人不服气,你们不是都排挤我吗?我非要在这个穷乡僻壤做出成绩来,让你们看看可我这个人脾气太差,不会与上司处理好关系”
“虽将耗尽了几年的心血,那个边陲小县治理的路不拾遗,吏部年年考评都是甲等却整整坐满了两任,也才给了一个通判的职务那个通判,还是原任人选生怕去了边地死在那里,死活不去才腾出的一个位置”
“其实,那年吐蕃犯境的时候,我已经上任半年了当时因为我脾气太差、人缘更差,遇事不知道回转一些,看到有不公、不平之事,直接插手干涉与同僚相处的很僵硬,知州与同知联手排挤我吐蕃人打过来的时候,他们跑路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等我早上一起来到衙门的时候,才发现一众同僚,就剩下我和一个被丢下的钱粮师爷了我当时也被吓傻了,可吐蕃人已经打到了城外,便是想跑也来不及了无奈之下,才仓促组织前边溃散下来的军马,以及征集的青壮死守待援”
“好在川西的吐蕃诸部与青海那边不同,那边的吐蕃部落极为不善于攻城再加上老天爷照应,连着几天天降大雨,吐蕃人的骑兵施展不开,才守到援军赶到我在改武职之后,我的恩师,也就是当时简拔我改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