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走,好吗?”李沁溪一脸祈求地看着他
张温龄再一次面对这个他实在不想面对的问题
若是带着眼前这个女人走,那就意味着很可能将过上四处流浪的日子
毕竟眼下的九州还是姓姜,而且他也摸不准豫州州牧李牧之的态度又是如何
谁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还牵扯了多少因果
可是,可是这个女人是他当初赌上一切都只想多看她一眼的人啊!
轰隆轰隆轰隆
天空中传来阵阵沉闷的雷声,大雨倾盆而下
在这一瞬间,张温龄仿佛忘记了时间,他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多年前的一天
那一晚,长安也是雷声四起,大雨倾盆
他窝在一间破庙,内心也正在做着一个艰难的抉择
他已经不远万里来到了长安,可是想在偌大一个长安凭着一点记忆,找到一个人,那是多么困难的事啊
在长安流浪了半个多月,面对身体与心灵的疲惫,他已经几近崩溃
长安的每一条街,每一处房,他几乎都逛了一遍,上天并没有眷顾他,他依旧没有找到那个少女
所以,他正犹豫要不要进宫
要知道,普通男子一进宫就得放弃当男人的权力,只能从太监做起,而且这一进很可能就再也不出来了
踏进后宫的人,没有皇帝的允许,这一辈子都只能呆在里面
当时的我是怎么挥出那一剑的呢?张温龄在心底问自己,可是心里并没有声音回复他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一遍又一遍
终于,他的手似乎握住了什么
柔软而温热的感觉,让他低头看去
原来那是李沁溪的手
张温龄忽然想起,原来那天当他还在内心斗争的时候,自己的剑已经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