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他的父母,也在这场疫病当中离开了,家里只剩下他一个。
他眼睁睁的看着防疫士兵将他父母的尸体抬了出去,又把他锁在了家里。
除了每日会有人专门送来伙食之外,几乎不能离开家半步。
那天晚上,他觉得自己浑身寒冷,他把家中所有能穿的衣服以及所有的被褥翻了出来,盖在自己的身上。
可即便如此,依旧抵挡不住那冷冽的寒意。
在颤抖之中,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他看到了已经过去的爹娘。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消散之际,一双大手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了。
还没等他将所有的事情回忆一遍,张润德将夹在他腋下的温度计取出。
看了看上面的读数,张润德松了一口气。
将体温计消毒之后,又重新装进了药箱。
紧接着,又取出一支链霉素和一次性注射器。
链霉素是对付鼠疫的特效药之一,在没有耐药性的古代,药效好的惊人。
张润德小心翼翼吸取药液,随后排出气体。
现代注射药物及其使用,孙杰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教授给这些张润德这些人了。
不过因为有很大的局限,所以并没有推广开来,只集中在长安城一地。
大秦医学院当中的那些注射剂,以及各种现代化的药物,数量非常少。
这些药品不像中药,有着很严苛的保存时间,以及保存环境。
如果稍有不对,药品就会变性。
孙杰曾经在组建医学院时,给张润德这些医术精湛的医生们教授过现代药物的使用以及配比。
所以,张润德现在给这个少年注射量链霉素,称得上轻车熟路。
这些链霉素也是孙杰在疫病开始之后采买的。
打完了针,张润德接着医治下一个。
看着离开的张润德,少年叫住了他。
“先生!”
声如蚊呐,非常微弱。
他不是第一次接受注射药物,也没有太多慌张。
他心里更担心的,是诊治的价格。
从古到今,看病就得花钱。
少年怕自己掏不起治病的钱。
“何事?!”
张润德转过身子,看向少年。
“先生,药可否少用一些?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我怕我给不起钱!”少年小心翼翼的看着张润德。
他想活下去,又害怕自己没有钱。
张润德笑了笑,道:“好孩子,莫怕。前几天陛下下了命令,所有病人,接受免费医疗。
从伱们接受诊治,一直到治好,期间所产生的医药费用,住宿费用,以及伙食费用,全由朝廷包了!”
少年有些呆滞,他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这些话。
千百年来,有这样的事吗?
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一脸惶恐,“先生生生,这事,这是是真的吗?您不会骗我吧?!”
整个北平府,患病的人可不少。
这些人加起来,每日的伙食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