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衙门诬告,说我家逃税漏税,衙门和他是串通好的,结果硬要我家交五十两的税款,不交就要吃板子,就要进牢房
我家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只能迫不得已,将水田卖给这个姓周的!天地良心,他们不是人!”
这个“百姓”一边骂着,一边朝着周河鹿的脸上吐口水
周河鹿大骂:“你是哪来的刁民?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你在这里胡言乱语干什么?!”
认不认识已经不重要了,经过这个百姓的带头示范,剩下的那些百姓,陷入了疯狂之中
越来越多的百姓涌上高台,开始痛斥这些士绅
他们本来就作恶多端,现在孙杰将这些百姓内心的委屈全部调动起来,全部聚于一处,集中爆发
批判大会连带着办了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里,越来越多的百姓,把自己内心的冤屈说了出来
当所有人的冤屈说完之后,孙杰在城外搭建了一个高台,上面是绞刑架
在百姓的共同建议之下,这三人被送上了绞刑架
天上的太阳还是那样明亮,孙杰站在三个绞刑架之前
周河鹿、李诚玮以及赵云景,他们三人,全部在士兵的看押之下,摁在了绞刑架的后面
“诸位,他们三人做恶多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今天,就是他们的末路,在这里绞死他们!”
孙杰拿着大喇叭,宣布了最后的审批
“绞死他们,绞死他们!”
百姓们大声欢呼,声势震天
周河鹿看着眼前的绞刑架,看向前面的百姓,心中悲凉,脸上惊慌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局面
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可全都哽咽在喉头
身体不停的发颤,面如死灰
在百姓们大声的欢呼声中,士兵将绞刑架上面的绳子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机械而又麻木,大口的喘息着,呼吸人世间这最后一缕气息
甚至已经忘记了害怕,大脑一片空白
当脚下的木板被挪开时,他被挂在了半空当中
挣扎了几下,便失去了气息
“万岁,万岁,万岁!”
百姓们大声欢呼,一浪高过一浪
在百姓们欢呼的声音当中,周河鹿彻底的死去,剩下的两人,也一起被吊死
十数年的寒窗苦读,换来了莫大的家产
可他并没有造福乡里的觉悟,依靠着自己身上的功名,不停的压榨着当地百姓
北方不比南方,南方的那些百姓没了田地之后,最起码还可以去工坊做工,又或者进城讨生活
北方土地贫瘠,商业疲弊,没了田地,就只有死路一条
孙杰当初来到明末,在城外见到了不少从凤翔府逃难而来的百姓
他们凄惨凄凉,身无长物,骷髅瘦弱
凤翔府的贫瘠之地,养活的只有这些肥头大耳
这么多年以来,因为他们而死去的百姓数不胜数
城外荒坟野冢上冒起来的孤烟,静静的往这边遥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