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现在当如何”
陈九州微微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南梁似乎忘了,东楚已非昔日之东楚”
“武程,你告诉本相,离东楚最近的米粮之仓,是何地?”
武程怔了怔,“是南梁境内的黄山郡,离着东楚边关,约有五百里,地属平原之地,故而粮产颇丰陈相的意思是?”
陈九州起身,声音骤冷
“南梁当了一百多年的强盗,也该轮到我东楚,做一回强盗了”
“武程,派人去通知忠勇侯,就说两日之后,本相会奔赴天子营”
事实上,哪怕南梁断了粟米油盐贸易,但东楚的储粮依然不少,即便开仓赈粮,也足够挺到秋收但陈九州并不想如此,他要做的,是彻底激起楚人的战心
“微臣这就去办”
等武程离开,陈九州立了一会,才恍惚想起什么事情,带着左龙,匆匆往驿馆走去
江岸驿馆
高堂贯拍着圆鼓鼓的肚子,舒服地瘫在椅子上
许久了,他从未吃得这么尽兴
“贯爷,要不要再上一轮?”驿官走来,脸色带着和气
“这如何好意思……那就再上一轮?”
“上、上!陈相留有交待,务必照顾好贯爷”
“也不怕我吃穷了他”高堂贯嘟嚷了句,只觉得心头暖洋洋的
“你哪怕吃一辈子,本相也担得起”正当高堂贯说着,陈九州已经带着左龙,微笑着走入了驿馆
“恭迎陈相!”驿官急忙拱手
偏偏高堂贯像个没事人一般,也不再说话,自顾自地再吃起来
左龙脸色动怒,刚要走去,却被陈九州一把拦住
熟知三顾茅庐的典故,对于这类有本事的人,陈九州有的是耐心
终于在两柱香后,高堂贯停下了吃喝动作,他抬起油腻腻的手,脸带嬉笑
“这位陈相,能否帮着擦一下,油腻得慌”
“大胆!”左龙怒喝
却不料,陈九州已经立起身子,几步走过去,掏出手帕帮着高堂贯,把手擦了个干净
稍顿,又转身走出去,亲自打来一盆水,帮着高堂贯脱去臭烘烘的鞋子,准备洗脚
高堂贯红着眼睛阻止
“不瞒高堂兄,本相也曾想做个游侠儿,今遇高堂兄,天下九侠之一,乃人生一大快事”
“我若不投东楚,你会如何?”高堂贯沉默许久开口
“奉上千两盘缠,恭送高堂兄离楚”
“此话当真?”
“当真”陈九州从怀里掏出银票,放到桌上
高堂贯大笑一声,抓过银票,转身往驿馆外走去
陈九州一动不动,静静坐下
“拜见主人!”高堂贯跃回驿馆,瞬间跪拜在地,抬起的头,已然是虎目迸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