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地与世隔绝,那些女尼也不肯说石逆之后,陛下便进了长安登基了李泌躲在蜀地,陛下去岁攻破蜀地,擒获了李泌父子……”
“好!”陈芸儿颔首
“陛下查到了当年事,芸儿,当年德妃之事乃是李泌父子的手笔”
“知晓,不会做出那等混账事”
“可知当年是谁下的毒?”
“李泌!”
“李泌出的主意,杨松成下的手”
陈芸儿闭上眼,“皇帝是……”
“名义上的儿子”
“当年黄氏的那个孩子?”
“对”
“当初曾想,在最后关头把那个孩子送走的用意,想来想去,唯有一个解释,不甘心本以为这是痴心妄想,没想到……这是上天的安排吧!”
“芸儿,跟为父回家吧!”
陈慎说道:“从蜀地归来后,陛下曾想让为父在朝中带一带,可为父却再不想再去趟浑水,便乞了骸骨咱们回去,为父知晓这些年受了许多苦楚,正好为父辞了官,便带着出门转转……”
陈芸儿摇头,“不必了”
“芸儿……”陈慎愕然
“若是刚进来那时阿耶来,会狂喜,如蒙大赦若是十年前,会欢喜,觉着上天待不薄可如今早已习惯了这里的日子……”
陈芸儿说道:“每日念诵经文,洒扫做事,吃饭,睡觉……忙的没一点空隙去想那些令厌恶的旧事无思无虑之下,竟然觉着这便是活着而外面的红尘,阿耶,再无一点牵挂”
陈慎苦笑,“为父呢?”
“阿耶为重臣多年,如今也算是功德圆满家中儿孙自然会孝顺至于,当初出嫁时曾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此,便是李家妇了”
陈芸儿福身,“从此,便是方外人,阿耶保重”
陈芸儿进去了,陈慎在外面久久不肯离去
直至十余骑来了
“陛下?”
来的正是皇帝
“陈公这是为何?”皇帝问道
陈慎苦笑,“小女不愿归去”
皇帝一怔,随即进了出尘院
“见过陛下!”
这是多年来有帝王第一次进入出尘院
出尘院上下都轰动了
“那些女人有多少愿意离去的?”皇帝问道
管事的女尼恭谨道:“大多不肯离去都说进了出尘院多年,和家中人早已隔绝了往来此刻归去会被人嫌弃”
“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一个出嫁多年的女子!”皇帝叹道
“陛下睿智,早些时候那些女人还要死要活的想出去,在此地数年后,就偃旗息鼓了”
皇帝的女人必须得供着,可谁家有这份心?
女尼问道:“不知陛下此来是要见谁”
“陈芸儿!”
……
晚些,皇帝在一个亭子里等到了陈芸儿
“见过陛下!”
陈芸儿福身
看着很是平静
“名义上朕还得叫一声母亲!”皇帝拱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