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俭颔首
“早!”江存中有些不好意思……今日比往日早起了一刻钟
“兴奋?”裴俭问道
“有些,更多是……一种释然”江存中说道,“多年厮杀,大概要告一段落了有些不舍”,看着裴俭,“呢?”
“老夫有些愤怒”裴俭说道:“家父为大唐浴血厮杀多年,忠心耿耿,却被伪帝父子逼迫而死”
没说武皇彼时武皇自知大限不远,担心心腹大将裴九会为自己复仇,引发国中内战,于是便手书相召
“家父来之前,就心存死志”裴俭终究忍不住,隐晦的提及了武皇
“说起来,北疆军民也被伪帝父子压制多年这些年,多少人因此倒在了北辽铁蹄之下”江存中说道
老贼起了
屠裳也起了
韩纪和赫连荣并肩而来
所有人今日都早起了
“陛下呢?”王老二问道
皇帝已经起来了
洗漱,修炼,走出帐内
看着天边的晨曦,说道:“好天气!”
韩纪对赫连荣说道:“昨日斥候来报,桐城之后的各处城池都不动,显然不准备救援伪帝”
“们在等着这一战的结果,贫僧敢打赌,那些人已经准备好了请罪奏疏,就等着陛下踏入桐城的消息传到,马上令人快马送来”
“可不嫌晚了吗?”
“世人宁可晚,也不肯冒险”
“也是,敢冒险的不是人杰,便是疯子”
“当年伪帝发动宫变,那是什么?”
“老夫看,这是个疯子!”
“迷失在权力中的疯子!”
军营渐渐活了过来
……
“出城去,寻到杨逆,告诉,就说,朕愿远遁海外,此生不再回归中原”
一夜未睡的李泌眼圈发黑,交代着使者
使者叫做秦茂,是跟着多年的老内侍
“是!”
秦茂带着李泌的亲笔书去了城头,守军用箩筐把放了下去
就这么步行去大营
走没多远,就被斥候拦截了,听闻是伪帝的使者,斥候腾出一匹马,带着回去
皇帝正在做早饭
“陛下,有伪帝使者叫做秦茂的求见”
“秦茂?”皇帝搅动着陶罐里的肉,羊肉的一点膻味和肉香混合着溢出,很香
杨略沉声道:“此人乃是伪帝身边的心腹内侍,当年先帝被伪帝父子坑害,此人出力不少”
“知道了”
皇帝搅动着肉汤,嗅嗅,“做饭要火候,好厨子一把火啊!”
羊肉好了,皇帝自己舀了一碗,拿了几张饼子,坐在忠犬乌达递来的马扎上缓缓吃着
被带到边上的秦茂有些不安的等待着
整个大营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自从皇帝呵斥了厨子之后,军中的饭菜质量直线上升,将士们吃的酣畅淋漓
一时间,只闻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吃完饭
“集结!”将领厉喝
大军开始集结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