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得时候，肚子里没啥油水的时候，吃起来自然就格外的香”
妇人笑着应着，
“不过想吃啊，就去给煮”
妇人说着，就往厨房里去了
老人不愿意离开妇人，就跟着妇人一起进了厨房
厨房里同样是熟悉啊，就是以前的厨房
对于这些，老人都没问，只是想看着娘
“那就给烧火吧，还记得怎么烧吧”
“记得”
“嗯，那稍旺点”
厨房里的灶还是柴灶，
老人到了灶门前，引燃了火，烧着柴
火要烧得旺啊，大概就得将柴在灶里摆出来个井字来，再不济也得多留点空隙
这样火才旺烟也少
不过以前不这么烧，那么烧火虽然旺但是太废柴
现在倒是不在意这个了
老人这边烧着火
母亲就搭了张凳子，在厨房的房梁上再取了块腊肉下了，
洗了洗了，锅里掺了些水，就将腊肉煮上了
锅里煮着腊肉，两母子也说着些话
“小时候啊，也喜欢吃这个，那时候家里饭菜都没啥油水，过年了也就晾那么几块腊肉，要吃到第二年年中去了”
“一片腊肉就能吃一碗饭……”
老人接过话，终于笑了，
“那时候乡下人穷讲究，屋里吃肉了先拿着肉将嘴边上抹一圈油，就要告诉别人屋里今天吃肉了”
“娘就告诉，咱家不兴这些，过得好不好啊，自己知道，吃没吃肉啊，肚子知道”
“是啊……除了这腊肉，就馋着门口那两粒枣子……枣子树上枣子还是青的，就忍不住去摘”
老人听着这话，脸上还笑着，眼眶却红了，
因为那颗枣树已经死了，再结不出果
妇人看着老人的模样，却是笑了笑，
然后在身前围裙的兜里，摸索摸索着，
摸出了两颗刚有些红的枣子，
“娘这里还有两颗，拿去吃吧”
老人望着娘，眼眶更红了，手颤着去拿，拿了一颗
妇人笑了笑，剩下一颗却也没自己吃了，放回了兜里
老人红着眼眶吃着这颗枣，
枣其实不甜，摘早了，放久了，还有些酸涩
但老人却吃得掉眼泪水
“多大了……还掉眼泪水”
“……岁数越大越容易哭……”
老人却这样说着，缓缓低下头，
咬着这颗枣子，张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地上落
“没事儿了……娘这儿还有一颗”
妇人拍了拍老人的背，安慰着
“娘……”
两人说着些话，
锅里的腊肉渐煮熟了
熄了灶里的火，妇人将腊肉切了片，装在盘子里，
最后还留了一小块没切，先递到了老人手里
老人拿过，吃着，眼眶依旧红着
到餐桌旁，
两人依旧说着些话，老人吃着这腊肉
只是时间也在这样度过，
屋外边的天就逐渐亮了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