崴着脚,走到了废墟上……可是的家应该是在废墟底下
锄着锄头,低下腰去地上捡起了片碎瓦,
又将碎瓦重新扔下,
看到了那个没搬走,被砸得有些烂了的餐桌,
拿起了锄头,锄着周围的断壁残垣,想将那餐桌重新刨出来
但岁数大了,再也没了当初修房子时那样的力气,
费了阵功夫,只是让原本的餐桌露出了一小块桌面,
更多的还是被断壁残垣压着
喘着粗气
如同当初一样,一遍遍用手擦着露出来的那小块桌面,
沉默着
这么一遍遍过后许久
老人才再顿下了手,踉跄着重新下了废墟,
坐在了原乡该是堂屋门槛地方朝前望着
往前望,整个村子里都没了住户,自然是漆黑一片,
只有夜里的星光跟月光勉强照着亮
老人徐德恩转过头,望向了那院子边上的枣树
那颗枣树还在,夜里只能看到枝叶,看不清楚结的果和开的花,
风吹过,摇晃着枣树的枝叶
老人望了一阵,又再从地上站起了身,杵着锄头,一步步走到了枣树跟前
走到枣树跟前,才发现,这个枣树竟然已经要死了
它倾斜着身子,只有小块的树根依旧支撑着它
地上是挖过的,抛过的土坑,翻过的土,将枣树的根茎都挖断了许多,却又暴露在泥土之上
好像是有人看到这颗没人要的枣树,要将挖走,移植到别处
可是挖了一半,不知道是因为树大根深,还是有人告诉,这么老的树,移植了也不一定能活
挖树的那人又放弃了,却没将树重新种回去
这颗老枣树,就死在了这儿
树上,今年最后开得花已经枯萎凋谢,落了满地,又嵌进泥土里
结得果实,还未成熟,就已经干枯,枯死
老人拿着锄头,抵着,瘸着腿,用手抱着,
用尽了浑身力气,要将已经倾泻了的老枣树拉回来,推回去
但却再拉不回来,推不回去,
反而是让这还勉强倾斜立着的老枣树摇摇欲坠,落下许多枯死烂了的果实
“呼呼……”
老人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仰着头,看着这似乎还枝大叶茂的枣树,
只是伸手一遍遍用自己同样粗糙的手掌,拂拭着粗糙的树干
“老伙计……老伙计啊……”
老人就这么喘着粗气一遍遍说着,红了眼眶
过好一阵,老人才艰难地爬起来,
再望了望那倒塌的废墟
不愿意离去,因为这里对来说才是的家
只是就在这时候
老人的左边不远处,突然有些灯火亮了起来
老人不禁转过头去看,
是有人路过吗?
却见那灯火亮起来过后,就一直稳定着,不见有什么变化
不像是过路人手里的光亮,倒像是住户人家屋里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