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旁气定神闲的风秉文,与许久未见的孙子攀谈了两句,然后便带着一群嘎嘎大叫的大鹅,脚步轻快地往卧龙湖去了
“看,就说了,爷爷不可能有事!”
看到一路上焦急不安的父亲在家门口安静下来,对一切事物的来龙去脉,都了然于心的风秉文道
半个月前老爷子突然派人送来了一封书信,言称抱病在床,感觉时日无多,想见一见儿孙
这般情况下,即便是乡试在即,风子川也顾不得许多了,连忙拉着风秉文,坐上可以日夜不歇的傀儡马车,一路颠簸赶回来
可没想到到家后,居然是这般情况,家中并无任何异常,父亲甚至还有闲情去县学授课教书,没有任何病
“都马上要参加乡试了,爷爷在这时候写信把们喊回来,真的是……”
虚惊一场的风子川,在庆幸过后,擦了一把虚汗,心中便不免有几分怨气,对一旁儿子抱怨道
“爷爷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想跟说”
“不管有什么事情,也得等考完啊!”
风子川仍旧喋喋不休,这一路颠簸,可把折腾得够呛的
而的抱怨一直等到临近傍晚时,老爷子乘着黄昏夜色归家
“子川,跟来!”
老爷子一进家门,就招呼风子川进了书房
“爹,您这么急找回来有什么事情?”
风子川此时愤懑难平,即便是老爷子,在心中有着不可磨灭的影响与压迫力,此时也依旧耿着脖子质问
“您就不能等秉文考完了?”
“不能再考了!”
没有等自家儿子说完,老爷子便一挥手,打断了的话,眉宇间浮现出了浓厚的抑郁与烦躁之色
“什么?”
乍听此言,风子川人都傻了,旋即便反应过来,
“您在说什么?”
“文儿,不能再让参加科举了,绝不能继续考下去”
风灵钧一字一顿,吐字清晰
“为什么?”
风子川难以理解
“文儿,不是当官的料!”
幽幽的烛火在房间中跳跃,照在风灵钧棱角分明的脸庞上
“是因为那篇策论吗?”
风子川也不傻,整天念着科举,甚至大半生都投注于其上的老爷子,突然让孙子放弃科举,必然是有什么极为重要的原因,而自然便想到了那篇在大乾各处引起了讨论的策论
“是,那篇文章的内容足以让文儿自绝于官场,一旦高中,恐怕风家的血脉就会因此而断绝了”
“有这么严重吗?”
“这些年的生意做得如何?”
“给文儿攒了千亩良田!”
“嗯,足够了”
老人听闻此言,脸上并没有什么震惊之事,而是很平静的点点头
“攒下的家业应该足够一人挥霍了,不论干什么都可以,舞刀弄枪,哪怕是流连风月场所,随意怎么都行,只要不参加科举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