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面对月娘时,应该顺从老实,但这张嘴就是忍不住
月娘倒是没有如预料中的一般再抽她一顿,而是说道:“再写两张大字,才能睡”
看着桌面上散落的几张画着墨线的纸,林春浓都不想承认自己写出来的东西那叫字,她拿签字笔写的字也仅仅是刚能看的程度,更别说这难度更大的已经上升为书法的东西
“哦,”林春浓点头答应
没想到月娘跟着又说:“明天早晨再早起半个时辰,给找了个绣娘师傅”
“绣娘?!”林春浓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烦躁起来,“为什么要学刺绣?”
而且她现在已经起得够早了,晚上戌正睡,都十点多去了,早晨寅时就要起,别说小孩子的身体起不来,就是她长大的身体,也起不来这么早
小丫头脸上气鼓鼓的,脸蛋儿上都气出晕红来,月娘心里着实又爱又好笑,以前她总觉得小孩子烦人,这个上面着人送来的小孩子虽然也烦人,但却是可爱要比烦人多些的
月娘沉肃的脸上也带出几分笑意来,“要成才,就得吃这么多苦现在,只有比那些深闺小姐更能吃苦,以后才能比她们嫁得好”
林春浓:虽然以前也想过为了以后能找个优秀的人,才想努力学些东西包装自己,但是嫁得好什么的,根本不是的终极目标啊
有病才会那么努力只是为嫁得好
“写吧,在这儿看着”月娘又道
林春浓看了看她手里的细柳条,扁扁嘴,到底是忍住了反驳的欲望
此刻的包间里,张纯之还在十分耐心地跟两个姑娘套话,这俩人是才进春风楼没多久的,即使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面对客人也做不到游刃有余
更何况,这是一个年轻俊美的公子,恐怕连老牌的姑娘,都禁受不住要沉迷
“那些小丫头,们是见过,”叫秋色的姑娘终于是在看了张纯之一眼后,双手并在膝上,垂着眼睫说道:“但您说的那个,并没有出来过、”
“喝点茶,”旁边的晚翠将一杯茶放到秋色面前
“姑娘喝茶,”张纯之垂下的眸色里闪过一丝冷色,抬眼却学着那个喜欢在丫鬟堆里混的堂弟那种对丫鬟的殷勤笑容,倒了一杯茶送到晚翠手边
刚才还一脸冷霜的姑娘,看张纯之一眼,一会儿,抬起手接过茶杯
“公子,若是找人,完全不必费心了,”晚翠说道,“她一直由月娘带着,们带不走的”
见她松动,张纯之接下来对晚翠更加殷勤,端茶倒水递点心的,把一旁的六爷都看愣了
秋色心里却是一肚子不服气,狠狠剜了晚翠一眼,咳咳一声,说道:“二爷,倒是听过一些”
张纯之立刻转过身来,把一个哪儿有好处就往哪儿转的狗性子展现得淋漓尽致,晚翠见此心里又是恨又是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