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够准确,因为首当其冲的,依然是那些手无寸铁的俘虏,甚至是牛羊居多一些,而更外围,都蓝刚刚还在催促自己的王庭精锐们往回撤,此时又被人顺势一冲,哪怕是没有多少实质交战,却居然被立即冲动,而且是全无建制、混乱的往外滚!
眼见如此,被卷在其中都蓝只觉得脑子空白一片,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继续催促部队往回走夺回马匹,还是该号召他们回身敌住黜龙军?
然而,吊诡的是,在表面上失去思考能力的同时,都蓝内里居然有一丝清明的,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些反击并不是关键,关键是黜龙军此时连续而有序的反击姿态推翻了他之前所有看似果决的判断!
人家早有准备,就是要引诱你,吊着你!然后准备吃掉你!
自己一开始就中计了?!
失去指挥能力的都蓝,其实客观上做出了指挥选择,大部队在踩踏、伤亡与混乱中狼狈往外去,不少精明的巫族骑士第一时间尝试夺回坐骑……对此,白狼卫不敢恋战,按照战前要求,纷纷上马,尽量驱赶着马匹往西南面逃散而去。
这个时候,都蓝看到了有人逆流而来,挤到自己身边,然后不顾礼仪拽住自己的胳膊努力来问:“可汗!可汗!现在这个样子,黜龙军肯定是早有准备的,最起码对咱们的突袭是想过预案的……可若是如此,若是如此……为什么到现在他们外围的那些战团、营头,那些多是李定武安旧部的精锐,全都没有消息呢?他们去哪儿了?!”
他们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如一道炸雷一般将都蓝炸醒,其人望着提醒自己的窦濡,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的大营!他们要断我们后路!我的战马……我……”
上午时分,被积雪覆盖且还在下雪的淯阳郡境内,一支部队正在艰难的行军——这是一支标准的混合杂牌黜龙军。
为首者是內侍军首领、大头领领行军总管王焯,他带着一营內侍军;副手是芒砀山盗匪出身的范六厨,他带的自然是一营芒砀山老底子改编的部队;此外,隶属于徐州行台、刚刚临时得署的头领郭祝也在队伍里,他麾下部队最多,却是刚刚招降的三千淮南军。
七千人的部队,前日早间从淮安郡郡治比阳出发——內侍军的二号人物余烩带着一营內侍军留在了那里,而前日的天气还算妥当,阴沉了半日却没有下雪,官道上也被之前经过的主力部队临时清理过,所以行军非常顺利,他们当时一路走到了淮安郡最西北面的真昌。
但是,昨日一早再从真昌出发的时候,部队就开始变得艰难起来。
一来,自然是因为又他娘的下雪了。
二来,如果说之前路程里算是在控制区内行军,本地官府可以发动徭役除雪,可以沿途组织后勤供应,可过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