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
他想试一试,万一能自内而外打破这层甲胄呢?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东方渐渐发白,立在城头上的司马正转身走入了阳翟城,并在唤醒本城县令后开始发布军令……没错,阳翟虽然是大城、名城,但此时只有一位县令,连个守将都无……谁能想到这种腹心之地在区区两三日内就要成为前线呢?
说着说着,又下雪了。
腊月初二,伴随着雪花,来自东都与阳翟的军令纷纷不停,且不说颍川那里能撤回去多少人,黜龙军又如何飞速推进,只说这南阳-淮西战场上的一位关键人物——王代积。
王代积这个时候正在淮阳郡……不是什么特殊安置,而是进入腊月,正该安抚犒赏士卒,他从西面南阳过来送一些伤病老卒回淮南老家,对应的,也准备去东面汝南一带去看看刚刚招募的一批新卒,顺便慰劳驻扎在淮阳这里的一支五千人的机动部队。
驻军首领唤作闻人寻安,典型的淮南土豪家族出身,利用之前乱世南北对峙传了上百年那种,淮右盟建盟时他就是骨干了,但淮右盟本身拢不住人,尤其是当时杜破阵自己都对黜龙帮三心二意,于是当王代积背靠着军事实力强大的江都“巡视”淮南时,他还是倒向了王代积,和王代积结了姻亲,并成为了王代积这支淮南精兵的一号人物。
按照东都那里给的正经文告,他都已经是一卫将军了。
王代积自然看重自己闻人寻安和这支兵马,前天到了以后便例行絮絮叨叨不停,弄得后者心烦,而到了昨日,也就是腊月初一,忽然间兵荒马乱起来,乃是有一名淮阳逃人至此,告知了黜龙军大局来袭的消息。
当然,消息是混乱的,这逃人自己都不知道情况,只晓得下雪后不久成千上万的大军忽然就围了淮阳郡城宛丘,然后一下子就破了。
王代积心乱如麻,只好让闻人寻安派人去淮西驻军打探军情,以作后续,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又一名不速之客忽然抵达。
来人唤作郭祝,是闻人寻安的亲外甥,也是王代积的继侄。
但当年淮西大变,也就是淮右盟西走,黜龙军南下,徐州军北归时,郭祝在闻人寻安有意识的许可下,一直跟随着淮右盟,直到失去讯息。
王代积和闻人寻安多少年的道行,当然晓得对方过来是干什么,但不管应不应,目前两眼一抹黑,正要确切军情,所幸正在劳军,那家宴肯定要先摆上来,好认真听一听的。
“你现在在何处?还在淮右盟?还是去黜龙帮?可在大明官阶里有了职司?结了婚没有?”眼见着郭祝一身风雪,脸上殊无之前分别时的稚嫩,只在那里大口吃肉,王、闻人二人都有些沉寂,半晌,还是闻人寻安做惯了舅舅的,忍不住开口,竟没问什么正事。
“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