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燃烧的焦糊味、食堂蒸馒头的酵母味,以及戈壁本身特有的、尘土和烈日混合出的干燥气息单调重复的广播喇叭声偶尔刺破风啸,夹着远处传来的短暂有力的口令和口号声
没有霓虹,没有绿化带,没有花坛喷泉只有坚实的、能挡风遮沙的墙,能跑装甲车的路,能挺过风雪的树,和那一片沉默在无尽黄沙背景里、经得起时间推敲的灰、褐、铁红
每一块砖,每一个水泥围栏,甚至每一棵扭曲的树,都在无言地诉说着两个字:实用这份实用在严酷的自然面前,呈现出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近乎残酷的朴素
张凡望着窗外这钢铁壁垒般的秩序,胸腔里盘旋的那点“不舒服”彻底化为乌有,只剩下肃然起敬和沉甸甸的使命
一直生活在城市,张凡好像也有点忘记了一些欧阳口中所谓的奉献
有时候张凡也觉得老太太有点跟不上时代了,但在这里,不用说话,不用探寻,就看看这些建筑,听听远处1234的口号声,立刻就有了一种时刻准备的危机
车队停在小楼前,两层的小楼,裸露的红砖,这种建筑放在茶素,都尼玛是要画个圈写个拆,比茶素医院的行政楼还要上岁数啊
进入楼宇,墙根往上刷了一米高的绿漆,颜色是那种陈年军装洗褪了色的深橄榄——不是鲜亮的翠,像是是掺了土、晒了十年戈壁风沙的沉郁
就连窗户都是粗壮的铁框格,下半截也糊着同款军绿油漆,因风吹日晒而龟裂出细密的蛛网纹
厚重的木质门框同样裹着这层深绿,门轴附近磨损严重,裸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碴,又被蹭上去的机油和尘土染成一块块污渍
感觉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粗壮厚实还有忍耐
尤其是风沙吹起的时候,这玩意怎么描述呢,说实话没经历过的,根本就体会不到
别说沙漠了,就是首都每年春天的沙尘暴估计好些人都觉得很难受
而这里,风沙吹起的时候,只要有缝的地方,都能灌进砂砾
白秘书已经在小楼的楼梯口等待了,“张院,领导已经到了,带您去办公室”
小白脸上没有笑容,没有往日刻意的客气,而是多了一丝丝的严肃
办公室里,军地两方的领导已经到位了,还有几个30X的主任
“张凡同志……”
“张部……“
“张院……”
“给张部介绍一下患者的情况和身份……”数字领导说完,张凡听的是肃然起敬真的,扎根罗布泊戈壁大漠50多年!
说揽权,可这个地方,一年四季黄沙漫天,就算给个权利,还有什么意思bqgss。说为了名,张凡来之前,连这个名字听都没听过
说为了特权……
真的,只能是肃然起敬,因为张凡实在是无法理解,这是为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