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那一颗当父亲的心,痛抽了!饭也不吃,人也不理,只顾闷头抽烟
庆三爷则是炸了毛!妈的古蝎子就算了,一时不知上哪找他,黄二麻子那狗东西,等着!看庆三爷怎么削你!亲自坐镇海山家,调人调枪调爬梨,准备上本溪糊炭矿把志远捞回来,那里是别人的地盘,能赎就赎,不能赎他就要硬抢!
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湖炭矿了,杜家正房的炕上,庆三爷和土豆在小声商议,在本溪地界,能找哪些朋友助力海山则默默的在灯下擦枪
赵一春捧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进来,给海山放在炕桌上从外地赶回村,听了赵俊的讲述,海山就一直冷着脸,饭也不肯吃
赵一春看看庆三爷,意思是让庆三爷劝海山好歹吃点东西
她自己可不敢劝,她知道海山生村长他们的气,她猜想,海山肯定也生她的气五十个大洋,她是能拿得出的,可她却放任志远把自己给卖了古蝎子
赵一春从怀里摸出一双厚厚的毛线袜子,小心翼翼的放在炕桌角上,然后静静的退了出去这双袜子,是她听赵俊说起,志远脚上生的冻疮已经烂了,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每走一步都是一个血脓脚印,特意在海山他们出发前,替志远忙活的
用的是昂贵的东洋毛线,还掺了细羊毛织的,又松软又厚实
听得志远受了那么多的苦,赵一春心里,真的愧疚
她并不知道,最愧疚的是海山
海山愧疚得连饭都吃不下,只恨自己为什么在那节骨眼上得了霍乱,身为父亲,不能保护孩子,还要孩子为了救他,生生的,把自己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