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气
骁爷的性子呀,还是没有变
哦
还是变了那么一些
若是以前,说不准是亲手撕块馒头塞她嘴里,来一句“大清早这么有精神的叨叨叨,你夜里睡得还真挺好”
温宴笑了一阵,等稍稍平缓过来,道:“那,我也吃两个馒头”
殿内,嬷嬷宫女都忍俊不禁
说完这话,温宴也不说旁的了
等填了肚子,又依着嬷嬷们的交代,从床上下来,慢慢走动
温宴走得不快,左右都有人扶着,以免阵痛突然袭来时站不稳
等她从正殿走到改作了产房的偏殿,那里头,也都已经准备好了
金銮殿里
霍以骁神色凝重
待散朝了,霍怀定问了一句,才知道温宴快生了
“有快有慢,”霍怀定道,“暄仔就是个皮的,我当时正在衙门里,小厮急匆匆来报信,我忙不迭往大丰街跑,才跑进大宅,就与另一个来报喜的小厮撞了个满怀我才知道,竟然已经生完了”
还没有体会到什么叫焦急难耐,什么是听着妻子的痛喊声急得焦头烂额,霍怀定一概没有体会到,儿子就被稳婆交到了他的怀里
比吞人参果,都还回不过来神
霍以骁促笑了一声
因着太子妃临盆,赵太保和金太师亦没有寻霍以骁,左右近来没有大事,殿下歇一日也无妨
皇上更是不会召他去御书房
连胎儿夜里闹人都要一直陪着,现今肚子发作了,以骁又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霍以骁回了漱玉宫
虽然和岁娘交代的是“白日不回”,事实上,旁处也待不住
只是一进宫里,就与一众人示意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别叫太子妃知道
若不然,就温宴那脾气,又得分心
霍以骁就在偏殿外的长廊扶手上坐下了
窗户半开着,屏风遮挡,又垂着幔帐,他看不到里头的人,却能听见说话声
温宴的精神还不错,中午时候,黄嬷嬷喂了她半碗红豆粥
再之后,她眯着小睡,没有睡多久,就痛醒了
疼痛越来越频繁,温宴从轻声哼哼,到难耐地叫出了声
嬷嬷们围着她,教她呼气吸气,教她使劲儿……
霍以骁一动不动坐着,连天是什么时候黑的,都没有察觉
二更时,皇上、霍太妃以及惠妃娘娘那儿,皆使人来问了,知道里头还在辛苦,便宽慰了霍以骁一番
夜深了,徐公公请霍以骁回正殿歇歇,被霍以骁拒了
意料之中的事儿,徐公公也不强求,只催着他用了两口点心,又给趴在廊下的黑檀儿送了几条鱼干
漱玉宫的灯,又是点了一夜
热水一盆盆送进去,鼻息间全是血腥气
温宴的声音小了许多,似是疲惫极了
黄嬷嬷估算着时候出来,说里头一切正常,先前是胎位不正,颇为吃力,现在调转过来了,很快就能落下来
霍以骁略略松了一口气
有那么几次,他是想进去看看的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