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他,让他难以放松下来
尝试忽略了几次,霍以骁终是无可奈何地转过身去,他想问一问温宴,早饭都吃完了,她留在这儿就是看他睡觉的?
只是,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问出来
他看到温宴坐在那儿,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也是困了
小一百个汤圆
光揉馅儿就揉了好久吧?
一大早起来,到驿馆才包出来,又是煮又是炸的……
“温宴”霍以骁的语气放缓了些,叫了她一声
“恩?”温宴猛得睁开眼,眼睛里还留着迷茫,“怎么了?”
霍以骁道:“困了就回府去睡,坐在这儿打盹,也不怕折了脖子”
“不想回去,”温宴揉了揉眼睛,人清醒了些,嘴上却黏黏糊糊地道,“我半道上就睡着了”
霍以骁按了按眉心
困成这样,让她去坐轿子,怕是一个点头就从轿子里滚出来了
驿馆里别的空屋子,没有点炭盆,冷得不行
他正想主意,却听温宴口齿含糊地道:“骁爷匀我个地方?”
霍以骁听她这语调就不舒坦,没好气地反问:“匀榻子给你?”
“好呀”温宴接得很顺
霍以骁哼了声,趿着鞋子起身,倒了杯茶压火气
温宴从他身边经过,往榻子上一坐,踢了绣花鞋,倒头睡了
一连串动作,连贯自然,看得霍以骁简直想敲温宴脑袋
反客为主、鸠占鹊巢,小狐狸竟然还这么理所当然!
最要紧的,她到底有没有姑娘家的自觉?
霍以骁沉思了一阵,温宴可能真的没有,起码在他跟前,一丁点都没有
榻子被占了,总不能把人提起来扔地上,霍以骁无奈地掉头去了屋子另一侧的卧房
这里没有那半间暖和
霍以骁解了颗扣子,深吸了一口气,总算不至于跟在那半间里一般燥得慌了
床上搁着厚厚的棉被,他不开窗时用不上,干脆推到最里头,躺下歇息
许是叫温宴刚才搅和的,困意没有那么浓,霍以骁枕着手臂闭眼养神,很快却又睁开了眼睛
他用不上,温宴怕是缺不得
之前夜里去寻她,屋子里热得都让他冒汗了,温宴歇息的美人榻上还堆了锦被,再添一只猫
辛苦做一顿汤圆,若是把人冻出病来,小狐狸一准跟他算账,把盈亏计算得明明白白……
霍以骁沉着脸,再一次爬起来,把被子抱去了对侧
“温……”霍以骁想叫温宴接被子,不曾想,她已经睡着了
似是睡得很沉,他过来时没有压脚步声,温宴像是丝毫没有听见,一动也不动
看在汤圆的份上……
霍以骁心说
被子展开,他尽量轻轻地盖下去
温宴皱着眉头咕哝了一声,霍以骁没有听清楚,动作不由顿了顿
下一瞬,温宴的胳膊动了下,手指擦过霍以骁的手背
冰冰凉的
比刚刚浸过冷水的好不了多少
就这样还包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