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便接回来养在身边
有人信,有人疑,有人观望,有人扔出棋子试探
霍以骁的处境霎时间变的微妙起来,与朱桓的关系也僵住了
那年,他十二岁
那日,秋高气爽
他不小心又吃了亏,甩开了所有人,跑到了无人居住的一宫室
游廊中,小姑娘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坐在石板上、靠着栏杆睡得很沉
猫儿警醒,一听见声音就扑腾起来,溜上了树
小姑娘懵懵睁开了眼,傻乎乎地看着他
霍以骁转身想走
小姑娘揉着眼问他:“白玉团呢?”
霍以骁抬了抬下颚:“树上”
小姑娘便跑到了树下,仰着头冲树上的猫招呼,说了一堆好话,却不见那猫儿动一下身子
霍以骁被她“好言劝猫”给逗笑了:“它难道听得懂?”
想了一会儿,小姑娘才点了点头:“也是你能替我抓它下来吗?”
霍以骁自是没有答应
小姑娘颇为无奈,又道:“那我自己去抓,你帮我看着些,万一它跑了,你要告诉我是往哪里跑的”
霍以骁不置可否,却最终没有离开,看着她爬树、抓猫
他一直在想,就这么个看着乖巧又听话的小姑娘,到底是怎么说爬树就爬树的呢
等有嬷嬷寻来,霍以骁才知道,她叫温宴,夏太傅的外孙女,是成安的伴读
温宴跟着嬷嬷走了,走了老远,又回过头来冲他笑着挥手
后来,他又遇上过温宴几次
她跟在成安身后,无论是说话还是举止,皆是皇家仪态,根本不像是个会爬树的
直到有一次,他沿着宫道走,边上宫墙上突然冒出来一个脑袋
两人都愣了愣,温宴趴在墙上,手指比了个噤声,冲着他笑
而后,边上又冒出来了一个,正是成安
原来,不止温宴能翻墙,成安也会
成安威逼利诱不许他说出去,温宴就在一旁抿着唇笑
他当然不会说
在宫中,这些趣事,他也无人能说
……
霍以骁睁开了眼睛
天色沉了,他睡了很久
梦境散去,他以手背覆眼,深吸了几口气
他很久没有梦见过前几年的事情了,今儿大抵是见温宴抱着只猫,才突然涌上来
桌上茶壶里只有凉茶,他一口气全喝了,唇齿念着的却是昨夜尝过的温热桂花酒
酒有瘾,绕在喉头间,越来越想的慌
最终,霍以骁还是出了驿馆,往渡口去
岁娘依旧候在那儿,见了霍以骁,熟门熟路地请人登了小舟
霍以骁听着水声,问道:“知道你家姑娘酿酒的方子吗?”
岁娘道:“昨儿姑娘就说了,您想知道什么,不如去问她”
霍以骁不满意,却也没有再问
小舟靠上了花船,霍以骁依旧不等木板,跃了上去
温宴就站在甲板上,冲着他,弯着眼睛笑了笑
倏然间,这个笑容与那年宫墙上露出来的笑容重叠在了一起,除了五官长开了些,似乎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