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也依旧此风亮节,面不改『色』。
若是换做以前的叶凌寒,心里应该升起火。
但现在的他,已经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了。
叶凌寒顿了顿,低声道:“我知道了。”
就在宗洛想开,问他还有什么别的事情的时候,忽然看见床上人挣扎着起身。这么一通动静,那床薄被也滑落下来,『露』出下方满是淤青指痕的皮肤,看起来分外惨烈。
“你这是干什么?”宗洛止不住地皱眉。
下一秒,卫国质子径直跪在了地上。
叶凌寒只跪过卫国的皇陵宗祠。
这个时不兴跪拜礼节,臣见君也只需抱拳行礼,若是再进一层,便是半跪,已经算极尊敬。只有在圣上震怒求饶恕罪,或是其他特殊情况下才需行跪拜礼。
更何况以叶凌寒的骄傲,他也根本不可能随随便便跪其他人。
但他现在却跪下了,双膝着地。
青年身形瘦削,仿佛一吹就会。
仇恨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
因为实在太过惊讶,宗洛最终还是有答应叶凌寒的请求。
他完全想到,叶凌寒竟然会直接朝他跪下,发誓以后只效忠他一人,认他一人为主。
不过很快,宗洛就冷静下来。
“全天下有白得的午餐,自然也有平白无故的奉献效忠。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叶凌寒脊背一僵,双拳攥紧,低声道:“我想......”
生平第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恨吗?
叶凌寒想,他是恨的。
他恨不得七皇弟,恨不得卫国使臣,恨到想亲手一片片凌迟他们将他们骨头挖出来敲碎的地步。
他也恨卫国,恨自己那个无情的父皇,恨命运也恨贼老天,恨到想亲手毁掉自己故国的地步。
现在的他,已经什么也不在乎了。
尊严,骄傲,身份,地位......一切的一切,叶凌寒都可以不。
若只是报仇的话,渊三皇子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毕竟谁都知道,三皇子不受宠,今还双目失明,可以说前途一眼望得到头。按照渊宗家的传统,夺储失败的皇子多不能善终。
若是选,也应当选六皇子或五皇子才对,再不济四皇子也比失去皇位继承可能的宗洛来得靠谱。
可叶凌寒还是跪下了。
他心底里,还留存着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私心。
只想......离这个人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就远远地跟在身边也好。
仿佛这的距离,就可以被这轮清风朗月照耀到。
“我想报仇。”最终,叶凌寒还是这么说道。
这些复杂又不为人知的心思,宗洛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拒绝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觉得叶凌寒可能是发烧,把自己脑子给烧糊涂了。
上辈子叶凌寒追在虞北洲背后那个任劳任怨的模,这辈子不过就帮了一下,难不成还能就策反了?
宗洛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