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已经收到了不少封参的折子;
但依旧不觉得委屈,
因为虽然是从山上下来的人,可并非不接地气;
也正因为清楚地知道们是什么人,所以才对们的表现,没有丝毫的意外,一切,只当正常罢了
明日,
是官家出城投降的日期;
而今日,
是李寻道以宰辅的身份,来这里,寻那位燕国王爷走最后一道手续
让李寻道有些诧异的是,自家这边圣旨国书送过去后,燕军军寨里,马上就能回来燕国的国书与旨意
路程遥远,自是不可能这般快的传递,这一切只说明一件事,圣旨,是那位王爷伪造的;
很不走心,也很不遮掩,堂而皇之
不过,没人会怀疑它的效力,毕竟,摄政王在大燕,本就也是一言九鼎
权臣大将,当到这个份儿上,
也是没谁了
等了许久,
一直未等到放行;
李寻道正准备差人去询问,却见一道身着黑色蟒袍的伟岸身影,骑着貔貅,缓缓而出
“劳烦王爷亲身出见李某,李某感激”
王爷目光平静地看着,
看着这位,
曾将自己“请”上后山的男人
“孤,已经等好明日了,也懒得再费什么周折,回去告诉们官家;
也不是第一次向下跪了,
就算一回生吧,
但这回,
也必然熟稔得很”
李寻道俯身一拜,作势准备回马车中去
王爷微微有些诧异,
问道:
“不在这儿死?”
李寻道止住身形,疑惑道:
“王爷想在此时就杀了李某,全了当年之誓?”
“孤倒是不急这个,
可孤原本以为,既然明日乾国官家就要膝行到孤身前了,这位李相公,按理说该在今日就了结了自己才是”
“王爷,死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儿呢,岂不是仅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而陷君父于不义?”
“李寻道,若是愿意真心投诚过来,那一日后山莲花池之事,孤可以考虑,对网开一面”
“王爷应该知晓,爹,是刺面相公”
“这知道”
“寻道不才,但,不敢辱没门楣”
“何必?”王爷笑道,“爹的下场,可不好哦”
乾人曾无数次地惋惜,
这十余年来,要是大乾的那位刺面相公还在,那局面,又当如何?
至少,
在最开始时,不会一次次败得那般狼狈,那之后,也大概不会步步落入被动,乃至于眼下的……无力回天
然而,
乾人惋惜归惋惜,
无论是乾国的百姓还是乾国的朝廷,
却从未真的为刺面相公平反过
们并不觉得,杀刺面相公是错,错就错在……杀早了
李寻道沉默许久,
道:
“大乾养士百年,养后山百年
总该有个人,去给一个交代
公道,自在人心”
“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