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凡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走入了一个误区,瞎子们当年在郑霖刚出生时,封印其力量,说是担心郑霖会控制不住自己变成一头“野兽”;
可能,瞎子们看重的,不仅仅是所谓的血统,还有智慧
大燕摄政王,到底也没有脱离一个“老父亲”的角色以及本能;
看向旁边的谢玉安,
问道:
“如何?”
家里崽子会背古诗,都得拉出来在亲朋面前献个宝;
更别提,自家儿子刚说的,可是平国策,虽然有些稚嫩且过于注重于术,但得看年纪啊!
相较于王爷这个当爹,谢玉安内心的震动,其实更大,因为这位世子殿下,易容后经常在帅帐里为自己端茶递水,彼此间,近乎天天接触,而,却毫无察觉
再加上先前的话语,谢玉安不相信这是编排好的,一是王爷没理由为了显摆个儿子让先背书来作弊,二是能够以世子之尊,掩藏这般滴水不漏,这孩子,本就不同寻常
“王爷,如果家陛下,能早点熟悉和认知这个外甥,怕是……”
“怕是就不打了?”郑凡笑着问道
谢玉安摇摇头,道:“怕是早就打了,因为等下去,才是彻底没希望”
“呵呵”
前方,“耳聪目明”的造剑师,回过头,看向这里,
喊道:
“世子殿下可需要一把佩剑?”
郑霖回喊道:
“喜欢斧头”
“巧了,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打造斧头”楚国造斧师如是说道
“元年”
郑凡喊道
赵元年一个激灵,马背上的,下意识地行礼,然后身形一崴,得亏身侧剑圣伸手释出一道气劲搀扶,否则真会摔下马来
郑霖叹了口气,
活该这师父被自家亲爹“吃”定了这么多年,
没瞧出来自己这“义兄”,是故意想摔个狗啃泥为接下来的场景做个铺垫么,您扶什么?
剑圣并不知道,自己在刚才,被自己的得意弟子给鄙视了
没摔成没露个丑相的赵元年,
有些尴尬地正好自己的身形,
道:
“王爷,卑职在!”
“儿子说,想让当官家,当不当?”
赵元年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没有推测,没有拒绝,没有资格,三谏三推,故而直接道:
“世子殿下让当,就当,听世子殿下的!”
郑凡勒住缰绳,
貔貅止步;
随即,整个队伍,一齐停止
郑凡伸手一挥,
道:
“还不拜见官家”
一时间,锦衣亲卫,连带着谢玉安、造剑师等,都一同齐声道:
“拜见乾国官家!”
“拜见乾国官家!”
赵元年……哦不,赵官家满脸通红,迅速地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郑凡的貔貅面前,跪伏下来,额头抵着青砖,双手摊开贴着地面,
以五体投地的方式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