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晋人了,野人……也就不像野人了”
“有趣”剑圣思索了一下,补充道,“还真没想到这一茬”
苟莫将自己的双手放在帐篷外,接雨水洗手,
道;
“或许,这就是诸夏吧”
剑圣目光一凝,很认真地看向苟莫离
却发现这位野人王,已经收起了先前的一切玩世不恭的神态,变得无比严肃
乾国无数文人,花了百年时间,去思索去敲定去写了无数文章,以正典诸夏之名,虽然有要将乾国奉为诸夏正统所在的政治目的在里头,可也的确实打实地对诸夏的定义进行了无数次的正反论证;
对此,剑圣也读过和看过不少
可百年来,多少文人大儒的著言,在剑圣看来,都比不过先前苟莫离的那一声叹息
苟莫离似乎是留意到剑圣目光的变化,刚准备换个语气再说点什么,前方就有一名将领被士卒抬着过来了
被抬着的,是池林,伤势很重,虽然做了基础的包扎,但血水和雨水依旧混着一起不停地流淌下来
“大帅……末将无能”
“抬下去治伤”苟莫离没去安慰,而是挥挥手
池林被抬下去了,这意味着先前一轮的攻势,野人军又失败了
堵在北面的那支楚军,硬得有些不像话
“当年屈天南所率领的青鸾军,是能在野战硬抗靖南军、镇北军铁骑的存在
现在咱们北面的那支楚军,有那么一股子味儿了”
“这话先前说过了”
“哦,实在是没话说了呀,再说一遍呗
咱晋东的社戏看过,有时候演员在台下还没来得及上好妆,热场的就只能站在台上把刚刚已经说了一遍的王爷功绩给再说一遍”
剑圣问道;“什么时候妆才能上好?”
紧接着,
剑圣又指了指天,
“下雨天,妆容易化”
“哈哈哈哈”
苟莫离大笑起来:
“下雨天的话,谁娘能看得清楚到底上没上妆呐!”
……
“吧嗒!吧嗒!吧嗒……”
骑兵的马蹄,踏入水洼之中,向两侧溅射起层层泥水
其实这类的地形这样的天气,快马加鞭是很愚蠢的选择,很容易就会让珍贵的战马崴了马腿
可这群身着黑甲的骑士,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们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南面奔袭
山坳间,遍布林木,大雨之下,一切都像是墨汁点入湿润的宣纸,散开出的,除了不真切还是不真切
不过,最前方的领军校尉忽然抬起了手,一时间,其身后的骑士们全都勒住了缰绳
们停下了,但马蹄声,却并未停下,而且,马蹄声来自于南面,们所要去的方向
没多久,前面出现了人影,打头的是一队楚人骑兵,后方,还有不少步卒,们,也是在赶路
大雨、密林、山谷,让老鹰的警觉也被连带着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