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寻道正准备差人去询问,却见一道身着黑色蟒袍的伟岸身影,骑着貔貅,缓缓而出
“劳烦王爷亲身出见李某,李某感激”
王爷目光平静地看着,
看着这位,
曾将自己“请”上后山的男人
“孤,已经等好明日了,也懒得再费什么周折,回去告诉们官家;
也不是第一次向下跪了,
就算一回生吧,
但这回,
也必然熟稔得很”
李寻道俯身一拜,作势准备回马车中去
王爷微微有些诧异,
问道:
“不在这儿死?”
李寻道止住身形,疑惑道:
“王爷想在此时就杀了李某,全了当年之誓?”
“孤倒是不急这个,
可孤原本以为,既然明日乾国官家就要膝行到孤身前了,这位李相公,按理说该在今日就了结了自己才是”
“王爷,死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儿呢,岂不是仅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而陷君父于不义?”
“李寻道,若是愿意真心投诚过来,那一日后山莲花池之事,孤可以考虑,对网开一面”
“王爷应该知晓,爹,是刺面相公”
“这知道”
“寻道不才,但,不敢辱没门楣”
“何必?”王爷笑道,“爹的下场,可不好哦”
乾人曾无数次地惋惜,
这十余年来,要是大乾的那位刺面相公还在,那局面,又当如何?
至少,
在最开始时,不会一次次败得那般狼狈,那之后,也大概不会步步落入被动,乃至于眼下的……无力回天
然而,
乾人惋惜归惋惜,
无论是乾国的百姓还是乾国的朝廷,
却从未真的为刺面相公平反过
们并不觉得,杀刺面相公是错,错就错在……杀早了
李寻道沉默许久,
道:
“大乾养士百年,养后山百年
总该有个人,去给一个交代
公道,自在人心”
“瞧瞧马车上被砸的痕迹,还有的这些车夫护卫脸上的伤,怎么着,孤都瞧不出人心里的公道,到底在哪里
李寻道,
今日投于孤麾下,
孤可以帮,
荡平这上京城;
也可以帮,给父平反”
“王爷知道,寻道不会答应的,您就随口一说,寻道,也就随口一应
师父,
和先官家,
一直在山上等着寻道去品茶呢
至于这公道与人心嘛……”
李寻道伸手放在自己胸口位置,
“吾,心安即可”
“自欺欺人罢了”王爷笑道
“人活一世,能骗好自己就已然是了不得的本事了
另外,寻道听说,王爷在后山脚下,喊出过一句,这天下,日后将由您来亲自教化”
“不错”
“那寻道,
衷心祝王爷,
能教化好这天下!
介时无论身在何处,
寻道,
都将为诸夏贺,为王爷贺!”
说完,
李相公重新回到了马车内,马车和队伍,调头驶还
王爷摇摇头,
也不知道为的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后,也回了帅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