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和李良申的大军,只是和乾国三边军队,隔着吆喝,进进出出地制造一些压力,也没有正儿八经地大军出动去开什么大战,后勤跟不上,大军就出不去
“不过,郑凡这下子,是给朕,将乾人的气焰,给完全压下去了,朕终于能腾出手来,好好地给大燕,聚一聚血气了”
“攻破上京,那可是当年初代镇北侯爷都没能完成的壮举呢,陛下准备如何赏赐?”
“如何赏赐?
已经是王爷了,还能怎么赏?
朕的儿子,都送到身边去了,总不能这次再送媳妇儿吧?
哦,对哦,可以送媳妇儿去呢,姓郑的本就有那名声在外,说不得会真高兴呢,呵呵”
皇后张嘴,咬住了皇帝的肩膀
“嘶……疼……”
皇后咬了咬唇,道;“陛下愿意送,臣妾就去,看看到底是谁心疼”
“呵呵”
附近的这些个内宦和宫女,全都无动于衷,宛若雕塑
皇帝和皇后,相识于民间,感情深厚,夫妻之间,说点带着些刺激的私房话,本就不算什么,纯当是增添点情趣了
嬉闹了一阵,
何皇后纠结道;
“这样来看,好像没什么可以赏赐的呢?”
边上的魏忠河,听到皇后的这话,脊梁骨都开始发怵了,心里犹如万马奔腾
皇后这话的意思,
不就是平西王爷,已经赏无可赏了么?
魏忠河知道皇后娘娘并不是暗指这个意思,皇后娘娘很聪明,为人处事方面,拿捏都极好,但想让一个出身屠户家的女子,在当了这么短时间皇后后,一下子明晰朝堂上的风云和忌讳,也不可能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
魏公公眼角余光,特意地拂过了皇帝的面庞,发现皇帝的神色如常,心里这才舒了口气
“几位宰辅和朕要晚上议事,朕今晚就不回来睡了”
“嗯,臣妾晓得了”
皇帝又和皇后亲昵了一阵,这才起身,拿着两根洗干净的黄瓜,一边啃着一边走了出去
魏公公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晚上御书房的议事,并且持续太久,基本是皇帝说,几位宰辅们听,再整合一下明日朝会上的流程
完事后,宰辅们全都告退
皇帝在魏公公的伺候下,躺到了侧殿下榻处
这是曾经,父皇最喜欢休息的地方;
姬成玦继位的第一个晚上,也是宿在了这里
皇帝歇下了,魏公公站在门口,后背靠着柱子,半眯着
殿内,姬成玦则睁着眼躺着;
躺了会儿,
又坐了起来;
“在害怕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
姬成玦抬起头,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父皇”
父皇弯下腰,将脸贴得和自己很近,嘴角,挂着的是父皇所习惯的那种微笑,宛若是将眼前的一切,都尽可拿捏的嘲讽
“父皇,当初难道就不怕么?”
“觉得朕,害怕么?”
“应该是,会有一点的吧?”
“朕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