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客,这里有十两银子,麻烦吴大人转交给方家,权当是汤药之资”红缨将一只装有十两银子的钱袋放到吴林广旁边的茶几上
吴林广暗松了口气,虽然没能见到费阁老,但事情总算有个交待,方家如果还不识事务,那也不关本县事了,于是拿了银子告辞离开费府
此刻,费宏的书房内,费家两兄弟低着头大气也不敢透,徐晋倒是很淡定,不过神色还是有些许尴尬
费宏没有理会站在案前的两个儿子和得意门生,而是聚精会神地练着书法,脸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费宏写完一张宣纸,徐晋这才歉然道:“弟子行事鲁莽,请费师责罚”
费宏瞥了徐晋一眼,淡道:“那就罚抄写一遍《大明律》,限两天内抄完”
费懋贤和费懋中脸色微变,《大明律》一共有三十卷,两天时间恐怕不吃饭不睡觉都抄不完啊
徐晋却是明白费师让抄写《大明律》只是要警醒自己,以后做事前要考虑后果,恭谨地道:“学生遵命!”
费懋中不服道:“爹,那方天佑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而且方家还与南昌府同知柯正有姻亲关系,要知道那柯正可是宁王的爪牙大伯娘竟然打算将三妹许配给子谦把三妹的庚帖夺回来是好事,为什么还要责罚”
费宏若有深意地看着徐晋道:“子谦,这就是那么拼命夺回如意那丫头庚帖的原因?”
徐晋心虚地点了点头:“正如民受所讲,那方天佑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之徒,并不是值得托负的良人另外,宁王造反之心昭然若揭,日若事发,作为爪牙的柯同知必受诛连,方家自然也不例外”
费宏淡道:“那子谦觉得什么样的人才值得如意托付?”
徐晋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道:“如意姑娘喜欢的,且能让她过得幸福的男子”
费懋贤和费懋中不禁捏了把汗,子谦还真敢说啊,要知道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天下女子都要拣自己喜欢的男人嫁,那岂不是乱套了
果然,费宏顿时面色一沉,道:“荒谬,回去把《礼记》抄一遍,三天时间,为师要检查!”
“是!”徐晋郁闷地应了一声,费师虽然为人宽厚,但毕竟还是古人的价值观
“都出去吧!”费宏挥了挥手,忽又道:“等等,如意的庚帖拿出来!”
徐晋把怀中的庚帖拿出来交给费宏,和费家兄弟郁闷地离开了书房
费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悻道:“让如意嫁喜欢的?倒是想得美,臭小子,以为老夫眼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