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在嘴中后，抬起手来，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实则是在轻轻地漱口，再吐到瓷壶里，第三杯水温度更高一些，她依旧没有咽下，而是静静地含在嘴里三息时间，又慢慢地吐掉了
接着辣妹端进来杯稍热的水，摆在了杜小月身前，又取走了那三个水杯和瓷壶杜小月还是没有夹菜，她用细筷子将菜里的“花样”分类，再用银筷子将它们分离，夹菜的时候，左手拿着银勺子，将菜在勺子上垫一下，让菜的汤汁和碎屑落下，原来小姐吃饭用的盘子是需要从头到尾洁白无瑕的，而落下来的汤汁被勺子送到了另一个瓷壶里
她终于，把菜送到了自己嘴里，不急着嚼，先把细筷子用手贴近盘面，但不能触碰，不能发出任何声响，做好后，她这才优雅的品味了起来，她的嘴唇动的很轻微，眼睛也自然地望着盘子
咽下去的动作也几乎难以被察觉，她忽然吹出了口气，又长长地喘了一声，看来她对找回身份，很是激动
“为什么不吃？”杜小月用手绢擦了擦嘴唇，虽然她的嘴唇明明十分干净，“不是喜欢吃肉吗？这是新鲜的海兽肉，可以吃的”
方天慕面目冷峻，望着杜小月，片刻后，冷道：“可以回去了吗？”
杜小月低下头去，细筷子在盘子上轻轻敲着，也不说话，这样持续了很长时间，方天慕再次冷问道：“可以....”
还没说完，杜小月突然开口道：“美吗？”
方天慕微张的嘴唇重新合拢，平淡地望着杜小月杜小月望着烛火，浅笑着说道：“以前大家都称赞美，的姐妹们，的表兄们都说是个耐人品味的美丽姑娘，信以为真，越发的觉得自己很美，鞑阳城被天火毁了，们被送到了某座新建的小城，有一天...一位公子来到了小城，要挑选几位姑娘，名号是帮助落难的同胞，知道不过是想选几个‘便宜’的小妾罢了，不过是某个富家的公子，是絶然配不上的，已经做好了回绝的准备”
杜小月笑着低下了头，她的笑容毫无做作，十分真诚，她接着说道：“那是第一次被人说丑，觉得太无礼了，可是是城主的女儿，更何况根本不丑”杜小月咬了咬嘴唇，接着说道：“离开了湖州，来到了这里，来到了鞑阳国，每一天都在认识自己，渐渐明白了，实在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啊，没有惊鸿一色的容貌，也无法让人细细寻味，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家园，没有人会再用谎言来取悦mht8 ⊙”
杜小月看着方天慕，并没有从此得到任何的神情和信息，她不甘地又问道：“觉得美吗？”
方天慕停顿了一息时间，摇了摇头，杜小月脸盖上了一层苍白，她咬了咬嘴唇，又问道：“丑吗？”方天慕再次摇了摇头
杜小月问道：“那？”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