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即使当上太子,她迟迟不肯传位,还是会面临被废黜的危险!”
廖如神狠狠瞪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厉声训斥道:“你急什么!她沾染瘟疫,生死未卜,很难撑过这一关,你这太子不用当很久更何况,你登顶的良机快到了,就在下次叛乱!”
梁王怔住,“下次叛乱?什么意思?”
廖如神眯眼,望向南方,“幽州军反叛,缠住陇西亲军,说明北海叛军正在南下大乱将至,我敢打赌,从前线赶回来平叛的,肯定会是当日劝你拉拢那位……”
梁王这次听懂了,“蔡酒诗?”
廖如神凛然道:“我早说过,他能助你成就帝业,可惜你自负托大,不肯礼贤下士他护卫京城,雄兵在手,只要愿意辅佐你,就算陛下不肯传位给你,又有何妨!”
梁王倒吸一口冷气,幡然醒悟当初,廖如神让他设宴,争取收服任真,原来是早就预见到,此人会执掌大权,左右未来格局
他神情变幻,凝重地问道:“他真有那份气魄,敢拥兵自重,霸占朝纲?”
廖如神闻言,冷笑不止
早在西陵后山相识时,他就已从任真嘴里,听出对方的勃勃野心
敢把他放出来搅乱风云的人,敢把儒圣董仲舒当成猎物的人,目标会只是当一个耿耿忠臣?
他相信,那个蔡酒诗反定了
……
……
虎丘南
陈庆之仓皇逃回,趁虎丘守军龟缩不出,收拾起营帐,火速朝南方撤退
奇袭长安的计划破灭,接下来,他唯一的目标就是自保
被廖如神冲杀一阵后,此时他麾下只剩不到三千人,狼狈至极从三十万,到三万,再到现在的三千,他一生从未如此惨败过整个中路军,都被他折损殆尽
形势也愈发严峻,他深入北唐腹地,还有很长的路程要赶,一旦遇上唐军主力,势必会全军覆没
所以,他必须拼命逃窜,赶在敌军合围之前,逃出生天
庆幸的是,那日确定奇袭长安后,他就派人传信给赵阔,命下路援军丢弃城池,不惜一切代价,北上支援他
这是他给自己准备的退路只要再南下数百里,跟赵阔的援军会合,他就能龙入大海,从容逃回来日方长,他可以卷土重来,雪洗今日无功而逃的耻辱
茫茫平原上
三千败军无精打采,沉默赶路
陈庆之骑在马上,浑身是血,看起来异常凄惨他顾不上包扎,留在队伍后方,亲自负责殿后
忽然,周围几名军士转身朝后,指点议论
陈庆之见状,停马望去
一道白点闪烁,正往这边赶来
那人荒野走单骑,来势极快,在身后留下一串滚滚烟尘
陈庆之眯眼眺望,看不清那人面容,只能远远看见,对方穿着一身白衣
“白袍?”一名军士目睹此景,有些唏嘘,“此人倒是挺忠心,虽负伤落单,仍然执意归队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