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任真站在台阶上,负手而立,扫视广场一眼,各处派系林立,不禁暗笑,儒家虽大,忙于勾心斗角,不过是一盘散沙等到强敌来犯,再临时指望这群人团结,恐怕北唐危矣
他目光流转,望向广场四周的角落那里零星散布着一些年轻人,不像儒家书院一样,结成紧密团体,看他们衣饰各异,更像是没有门派的散修
但是,这些人几乎都有同一个特点——手持佩剑
“如今剑道衰颓,隐藏在西陲十万大山里,极少入世他们敢来应试,替剑道撑撑场面,最好不过,省得无人呼应儒剑同修的主张,让我这个主考官太尴尬”
他自嘲一笑,心里这么想着,当视线落在更后方的数人时,神情微凛
有草鞋少年蹲在地上,虎背熊腰,耷拉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有中年男子眯着眼,正眺望向这里,眼神幽深;
有青衣女子蒙着面纱,身姿婀娜,远离人群而独立;
任真修为虽停在五境,但神意异常强大,自然能清晰感知到,这几人的气息纹丝不动,给他造成一种莫名的压力显然,他们都踏入六境,是考生里真正的佼佼者
“云榜强者么”
任真察觉到,自己心跳渐渐加快,升腾起跟他们竞逐高下的战斗欲,于是攥紧袖里的拳头,嘴角一挑,轻声喃语,“许久未出手,真是很心痒呐”
这时候,考生们都聚过来,整齐站在众考官面前,同时作揖行礼前来送考的家长则停在后方,远远观望着,神态有些紧张
大朝试要开始了
在无数敬畏目光的注视下,任真干咳一声,准备开始考前的训话
按往年旧例,此时无非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官话,警告勿要作弊,同时勉励大家不必紧张,充分发挥云云然而,最擅长推陈出新的任真,当然不会老老实实,遵循这些陈腐教条
对于这次主考,他抱有很大的野心,旨在肃清吏治,为朝廷选拔一批真正优秀且有用的人才,那么,他势必要让很多幕后权贵失望了
“鼓励的话,本官就不多说了很多人是初次会考,而我也是初次主考,说实话,其实我比你们还紧张理解万岁,咱们互相支持!”
任真温和地说着,目光瞥见有人松了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然后暗笑一声,话意陡转
“我想说的是,自从任命我为主考官后,吹水居真是贵客盈门,络绎不绝同僚们送去不少礼物,盛情难却,我只能一概收下但是这些日子,我过得很不安”
人群闻言,盯着愁眉苦脸的任真,心脏不由颤抖起来吹水侯怎会如此愚蠢,竟当众把受贿的事说了出来!
即使潜规则再明显,也见不得光,不能公然挑明如此一来,陛下势必会知情,若是派人追查,大家岂非都要玩完!
任真对无数眼色熟视无睹,诉苦道:“殿试名额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