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间再加以笼络,恩威并用,何愁无法收服这位新晋宠臣,让其听命于麾下
然而看这情形,任真表现得不卑不亢,不仅对他的威仪不买账,反而露出排斥之意话不投机半句多,事已至此,就没必要再寒暄下去
寒暄毕,宴席开王府没有摆出山珍海味的大排场,只是上一些新鲜时蔬和精巧菜碟,颇有清贵气息,这点倒是让任真刮目相看
两位王侯宴饮,级别极高,再加上梁王揣着心事,故而没安排诸多旁人作陪,只留一名谋士在侧,负责斟酒伺候
偌大一张圆桌,两人各坐一端,隔着无数菜碟,难免显得冷清
不过,此时梁王的态度热情许多,放弃原先的策略后,不仅开始不断敬酒,拿出主人应有的待客热情,还主动询问起西陵的风土人情,乃至于开玩笑,以后考虑去茅台镇合伙开窖酿酒
任真明显感受到对方的转变,便也不拘谨,顺着他的话茬闲聊,酒过三巡,席间的气氛活络许多,不像刚才那般冷淡
不过,任真心里那根弦儿始终没放松,暗暗提防梁王话里的陷阱宴无好宴,他绝不会天真地认为,以梁王的傲气,会屈尊跟他结交朋友,背后必有所图
果然,眼花耳热后,梁王身躯前倾,微眯着醉眼,醺醺然笑道:“听说小先生推崇儒剑同修,兼顾内外,本王心里很是钦佩不过,有个疑问还想当面请教你”
任真端着酒杯,欣然道:“王爷请说”
梁王说道:“世上没有绝对冲突的大道,有的只是为了利益而对立的人你主张儒剑同修,大道固然行得通,只是我想知道,你真的认为让他们换层皮,就不会掐起来?”
任真还没开口回答,梁王又盯着他问道:“只要人还在,问题就依然在当问题摆在面前时,总得做出现实的选择你真能中立得了?”
任真若有所思,反问道:“你指的是?”
梁王停顿片刻,说道:“比如,当东西两党才俊的卷子同时摆在你面前,你该如何选择?再比如,剑修转儒和儒修转剑,你又该如何选?”
他举的例子只指任真毕竟,蔡酒诗出自西陵,又是儒家的人,本身就带着足够鲜明的立场,谁知道他是否假公济私?
所以他有理由质疑,任真能否真的当一个中立者
任真闻言,眉关紧锁,看似是在思索,心里却暗暗惊叹,这位梁王的眼力着实犀利,一言命中关键,哪还有外界盛传的京城霸王模样
他沉声答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王爷既然是陛下的亲弟弟,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担任朝试主考,只会遴选陛下当前最需要的那些人才,其实并不在意他们的出身立场”
说着,他喝光杯中酒,神情认真,“儒剑同修的提议,本身就是在为君分忧所以,我是否中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站在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