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自己先会承受更沉重的打击
颜渊性情隐忍,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越是到这种关键时刻,他越不敢大意他更年轻,没理由沉不住气
任真凝望山间的缥缈云雾,说道:“一山不容二虎,一家不容二圣你要想取而代之,执掌儒家,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否则,等他休养过来,实力恢复,你的麻烦将会更大!”
他很想看到颜渊出手,师徒二人火拼一场如果儒家出现内斗分裂,一家独大、立教神化的格局就不会出现,北唐朝野也将不是铁板一块
彼消此长,这些对他最有利
颜渊摇头,淡淡说道:“短时间内,他都无法痊愈,更不敢出现在我面前更何况,现在儒家的形势正佳,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得失,而断送大好前程”
任真默然不语
董仲舒的奸猾,他是知道的前不久,在西陵受伤后,董仲舒潜居不出,连七境的赵千秋都不敢见,更别说风云第十的神秘颜渊想要赢他,依然不是易事
而颜渊的选择,明显不是任真想要的
“那你想怎么办?”
颜渊沉默一会儿,说道:“这次冒险出手,本就是迫于他快要破境,不得已而为之现在他被打落下来,我已经占据上风年轻就是优势,我没必要急躁,只需耐心等待良机就行”
果然,他还是坚守一贯风格,想慢慢拖垮老迈的董仲舒
说话功夫,两人已降落山下
颜渊笑眯眯地道:“他不敢来找我,但一定会去找你算账所以,在下次联手的时机到来前,你可千万要保重,别被他盯上才行”
任真点头
颜渊注视着他的平静神色,好奇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想躲到哪里?”
任真答道:“那你先告诉我,那滴水出自何处?”
颜渊笑而不语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两人的交易完成,就又到了一拍两散的时候
任真转身离去
颜渊的选择,早在他计算之内他无须临阵变招,只需按部就班,将这步棋走下去
接下来的数日里,天人炉一事震惊朝野,掀起轩然大波
世俗虽不知天人炉的真相,但它毕竟是儒家天人感应的根基,被剑圣公然摧毁,无异于斩断了儒家感应知命的源头,怎能不让人瞠目结舌
其后,儒圣在某家书院露面,亲自向全天下发出一道文诛令,号令天下文人缉捕诛杀顾剑棠,可谓声势浩大
然而,对于另一个当事人颜渊,董仲舒却秘而不宣,恍如未知他知道,自己现在重伤堕境,已非颜渊的对手出于儒家大局考虑,他更不能跟自己的首徒撕破脸皮
这个哑巴亏,他必须得吃所以,他全部的怒火,都落在了任真的头上他恨不得将任真立即找出来,当众碎尸万段,方解心头大恨
可惜,他找不到
任真一路西行,为了隐藏行迹,先后换过三十六次装扮,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