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终南书院后,修为往往已达到圆满,此时再求字知命,正好一气呵成,不会贻误时机
这也是任真急于达成四境圆满的原因,唯有如此,他才能名正言顺地站在感应炉前,接受天人感应
大典尚未开始,他站在承天殿前,跟颜渊并肩而立两人都凝望向那座恢弘洪炉,目光深邃,各怀鬼胎
沉默半天,颜渊幽幽问道:“你对这座感应炉,究竟了解多少?”
任真有些困惑,“我需要了解吗?你我都清楚,我名为修儒,实际上,只是为了满足你的条件,帮你毁掉它而已”
此刻若有人听到这句话,必会如五雷轰顶一般,呆若木鸡,震撼无言
剑圣此行的意图,竟然是毁掉儒家的一大根基,天人感应炉!
不仅如此,更耸人听闻的是,真正想毁掉儒家圣器的那个人,则是大先生颜渊!
寥寥一句话,背后潜藏着太多信息,让人难以置信
颜渊眉关紧锁,似乎对他的回答不满意,继续问道:“那你想过毁掉它的后果吗?”
任真漫不经心,随口说道:“毕竟是儒家基石之一,还能有什么后果,无非是夫子彻底暴怒,然后满天下追杀我除此之外,还能有别的吗?”
颜渊侧身,盯着他问道:“这还不够?你就不害怕?”
任真嗤然一笑,“夫子的心胸,你比我更清楚即便我不招惹他,你认为他就会放任我再次崛起?”
颜渊摇头
任真没去看他的反应,淡漠地道:“一场交易而已,只要你能满足我的条件,我被他追杀又何妨?来日方长,咱们有的是机会继续合作”
颜渊不语这次交易,他提的条件是毁掉感应炉,而任真提的条件,同样非同凡响
买卖双方,没有谁愿意吃亏,更何况毁炉一事,本身也对任真有利
任真继续说道:“儒剑不两立,我来毁炉,在情理之中你引狼入室,纵容我得逞,最需要担心后果的人,难道不是你?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沉默良久后,颜渊不安地握住腰间葫芦,说道:“你是否真的明白,夫子为何会暴怒?或者说,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何要让你毁掉它?”
这时,任真终于转身,认真地看着他,“自从骊江相见那天起,我就一直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颜渊缩了缩脖子,眸光流转,看似是在随意扫视四周,实则警惕到了极点
“世人把这座感应炉称为圣炉,是以为它能沟通上天,神圣无比其实他们都被蒙在鼓里,所谓的天人感应,根本就不是天神赐福,而是一场天大骗局”
“哦?”任真剑眉一挑,心脏砰砰直跳,追问道:“什么骗局?”
他隐隐觉得,自己将会听到一条至关重要的儒家秘闻
颜渊身躯侧倾,靠近任真身旁,用极细微的声音说道:“这座洪炉,其实是他的本命物”
【注】这句话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