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办?”
“云遥剑宗式微,要不咱们改投秋暝剑渊?那里有天下最多的剑道强者!”
“斜谷剑冢也不错,同为三大巨擘之一,他们能铸出天下最强的剑!”
大堂里像炸开了锅,大家面露忧色,不再觉得是杞人忧天
吴道梓看在眼里,长叹了口气,面容显得苍老许多作为画道领袖,他实在不忍看到这副情景
这些年来,丹青画师们被人诟病为纤弱无骨的墙头草,并不是没有道理他们只求苟全,沉迷于朱笔泼墨,纵情于山水花鸟,借此来逃避这大争之世
如今大乱未起,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改旗易帜,哪里有半点共渡时艰的傲骨
所谓顺势而为,又何尝不是趋炎附势
罢了
“云遥宗将颓,剑道群雄虎视眈眈,多半将有大动乱咱们不如更彻底一些,索性寄入儒家篱下既要顺势,那就顺从真正的大势,乘风破浪,直上云霄!”
“儒家?”所有人惊呼出声
弃剑入儒,这是个让人始料未及的答案
吴道梓点了点头,在无数震惊目光注视下,坐回到主位上,眉宇间透出丧家犬似的颓意
“此消彼长,儒剑相互制衡多年,接下来可能就会分出强弱书院的大先生跟我算是有些交情,由他来做咱们的保护伞,最合适不过”
“您说的是那位风云第十、誓不过三?”有人惊呼,言语间难以掩饰喜悦之情
吴道梓无力答道:“不错,就是那位”
风云第十……
誓不过三……
吴道梓心里默念着,忽然想起些什么,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像压弯已久的长枪一般,整个人豁然弹起!
“快!出去!”
恰在此时,两进两出的那名奴仆再次冲了进来
这次他连滚带爬,脸上毫无血色,仿佛活见鬼一样,失声道:“大长老他……”
他本来想说,大长老此刻跟少主一样,也离奇地晕厥在地,没能伤到那两人分毫只是刚才那副场景太诡异,吓得他语无伦次,竟说不出话来
看着第三次进来的奴仆,吴道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丧失了所有精神,瘫软在座位上
“完了,真是他……”
在场众人见此光景,更是感到惊悚堂堂丹青绝,纵横捭阖许多年,何曾如此狼狈失态过!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吴道梓眸光颤抖着,深吸一口冷气,“誓不过三,外面那位……就是大先生!”
大家先是一怔,揣摩着这句话,脸色陆续都变得惨白
直到此刻,他们才终于想起那段传奇
世间有一书生
此人二十岁才开始修行,一日之内,连升三境,甚至差点直入第四境,名噪天下
其时,他的老师夫子抚掌大笑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孺子可教也!”
其后闭关十年,他修为始终停留在三境圆满,再无半点增进,沦为笑柄
修行界讽之曰:“泯然众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