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时,借着灯光,倒是仔细瞧了她的脸几秒
喻思情很年轻,不化妆更显得清丽,往脸上涂涂抹抹,反而俗气了
她僵着后背坐在副驾,任由男人瞧着,连呼吸都是轻的
没有开口问去哪里,那双漆黑温柔的眼眸一直看着外面闪烁过的街景,直到缓缓地停在了富人区的别墅里
贺云渐从西餐厅,把她带回了平时的住处,装修奢华又冰冷的客厅没有一丝人气,平时独居于此,不喜欢跟佣人同住,所以才会显得这么冷清
而今天晚上,喻思情是这栋奢华别墅里的第一个客人
也是躺在贺云渐主卧那张床上,第一个女人
……
喻思情从回忆中醒过神来,抬头,望着男人幽暗的眸色,真是跟外面寒夜的温度一样,让人心都寒了她已经看不清这个不近人情的男人,和当年那个视她如宝的男人是不是同个人了
那弯起的唇角一直笑得发僵,身体也跟着站不稳,喃喃说:“贺云渐真的好会演戏啊……从来没爱过吧?的存在,只是用来抵抗贺语柳掌控的借口而已,为了一个福利院出身的普通女人,跟家族翻脸,都是找的借口……”
她深陷在男人编织的温柔陷阱里,傻乎乎的听信的话,说日后回到贺家,会让她有依靠,不用继续上下周全的看人脸色生活
事实她是被这个男人绑在了贺家里,为了有依靠,想方设法的去跟人交好
喻思情第一次无法自控情绪,在贺云渐面前暴露个彻底,手指近乎发疼地抓着衬衫,字字都控诉着:“凭什么昏迷七年醒来,就什么都忘了……把那些痛苦都留给独自承受?贺云渐,怎么能把们的誓言都忘了,怎么能!”
她压抑不住的这声哭泣,瞬间让贺云渐胸膛的怒火消散的无影无踪,想抬起修长削瘦的手去碰她的泪水,却被喻思情十分抗拒地打开,她仰着头,泪水止不住下淌:“到底欠什么?孩子拼了命给生了,七年的活寡守过来了……那些的财产也一分不动都还回来了,还欠什么?”
即便在纽约那些年,是养她,才让她不愁温饱,好好的完成学业
喻思情也用自己身体,连本带利还给了,早就两不相欠
为什么还要纠缠她,不肯让她重新开始生活?
这一声声质问,都是贺云渐无法回答的,是很不喜欢喻思情这种心机重又清汤寡水的女人,却鬼迷心窍的想把她留在身边
特别是最近夜里,贺云渐服用了安眠药,依旧会梦见车祸时的一些破碎片段
头疼,醒来就失眠,但是看到喻思情躺在身边,抬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时,那股焦躁郁沉的感觉又莫名慢慢平息下去
贺云渐预感这种依赖性早晚会致命,想对喻思情坏一点,带着某种控制欲
“嘘,不要在掉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