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角色”
“过奖”
贺睢沉去厨房就给这位多年好友倒了杯白开水,原因很简单:“就不留饭了,毕竟这个家如今每一粒米,都是女人在外打拼来的血汗钱”
“……”
头一次见有人把吃软饭,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周亭流气笑,连这杯水都喝不下:“那请吃”
贺睢沉拿过纸巾,缓慢擦拭干净长指水滴,视线淡淡扫了下:“一个律师每分每秒都价值千金……”
“贺睢沉,老子最近心烦,要把刺激到心理变态,小心去跟顾青雾告密的事”
“……”
周亭流这人就跟披着羊皮的狐狸一样,讲究斯文体面,很少会自称老子这种,说出口了,也就证明是真遇到头疼不已的事
气氛沉默半响后
贺睢沉将纸巾整齐叠好,扔在垃圾桶上,略略无奈的口吻说:“一分钟一万块”
“不是吃女人软饭吗?”
周亭流都是以分钟收别人钱的份,破天荒也有被收钱的一天
只见贺睢沉拿起一件普通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处,侧身,十分正经告诉:“赚点私房钱”
公寓附近正好有餐厅,味道还不错,顾青雾在家时点过几次外卖订单周亭流选了个靠窗的餐桌位,还点了瓶昂贵的红酒
在旁人眼里,两个容貌出色的男人俨然就是餐厅一道风景线,气度上看,显然是某个行业领域的精英人士,定是在谈着生意
谁知,周亭流一杯酒下去,跟贺睢沉讨论起了婚姻
“顾青雾爱么?跟梁听从初中就开始偷摸着谈恋爱……到高中,大学都是在一个学校,她毕业任职政法高校教师,从事律师……在外人眼里,夫妻多年深厚感情,又有共同话题,是顶配的模范夫妻”
可是周亭流感觉不到她爱自己,甚至是怀疑两人谈了太多年,不结婚很难收场,梁听才答应嫁的
不等贺睢沉开口,自顾自地往下说:“从初中到现在几年了?每天都会送她一束话,风风雨雨都坚持过来了,结果梁听告诉,她根本不喜欢花”
这样倒显得一番情意,自作多情了
贺睢沉听完这些,只捕捉到前六个字,薄唇轻扯:“顾青雾是爱的”
周亭流眼底带着点嘲讽:“爱,还用的了使出苦肉计?”
倘若贺睢沉没有落魄,顾青雾未必肯松口跟同居,也未必会这样直白表现出很爱这点上,谁都看得破,包括贺睢沉自己本身
眸色寂静,先抿了口红酒,才说话:“察觉梁听不爱,她还不是一到满十八岁,就拿着身份证主动跟去开房”
学法的,生存的技能之一就是能说会道
周亭流是个狡猾的狐狸,如今看来,反而被身为猎人的梁听给逮个正着
贺睢沉话极简单,漫不经心道:“左右都陪同床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