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跑出病房,又在离贺睢沉一米远的地方急刹车住,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像是想再三确认,这人是不是真的贺睢沉单膝半蹲,尽量与小家伙保持平视的高度,嗓音温柔中带着耐心:“不记得了?”
小男孩大眼睛瞬间漫上委屈情绪,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去抓住贺睢沉的一片衣角:“……小,小爸爸”
“要叫二叔”
贺睢沉把抱在怀里,长指惩罚又叫错称呼般,在脑门上轻轻点了下小男孩咯咯笑起来,将白嫩嫩的脸蛋贴到下颚轻轻的蹭,透着孩童对长辈的天生依赖感:“……二,二叔”
顾青雾昨晚见过一次,护士长说是患有天生自闭症,行为举止都迟钝温吞,看起来就像是没有灵魂的陶瓷娃娃而见到贺睢沉,明显就活泼很多,笑时还露出小虎牙贺睢沉跟孩子互动完,又指向站在旁边的顾青雾,依旧是耐心的教着:“这个是小婶婶”
小男孩露出茫然的表情,不知小婶婶是什么人,也忘记昨晚看到过顾青雾了,不过看到眼前长得比妈妈还好看的女人主动给递了糖果,还是最喜欢的草莓味露出小虎牙笑,接过来时,有礼貌地说:“谢,谢谢小……婶婶”
顾青雾没跟孩子相处的经验,略有些僵硬,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温柔些,声音放轻:“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努力想了半天,小手握着糖果,嘴巴一字一顿的说:“喻家梵”
顾青雾讶异竟然没有姓贺,而是从母姓,下意识去看贺睢沉,见眉头都没动,又温柔继续问这个孩子:“喻家梵小朋友,能不能告诉……为什么叫小爸爸?”
“……啊?”
喻家梵的世界很纯粹干净,一点儿杂念都没有,大眼睛盯着她,慢吞吞说:“小爸爸,是的二叔叔……”
顾青雾抬手摸摸柔软乌黑的头发,心一寸寸跟着柔软下来:“嗯”
喻家梵回头看病房,好半天才把话说完整:“睡美人爸爸不能陪玩……小爸爸可以,要偷偷的喊”
顾青雾琢磨两秒算是听懂是什么意思贺云渐变成植物人躺在病床上终日不醒,对于孩子而言,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二叔,等于是代替了心目中真正父亲的角色而贺睢沉不喜这样喊,只能私下偷偷的喻家梵小手把糖果递到贺睢沉面前,笑的很甜:“……二叔”
贺睢沉帮拆了,又给了一颗草莓味的,缓声说:“奖励的”
按照往常的作息,喻家梵给贺云渐念完睡前故事,就会被护士哄去睡觉贺睢沉不让孩子熬夜,温柔哄了半个小时,叫护士过来抱孩子去房间而待在病房里,亲自给躺在病床上的贺云渐清洁卫生,动作一丝不苟,用湿毛巾擦拭着整整七年是能残忍的夺去一个男人精致出色的皮囊,在暖暗灯光下,贺云渐露在被子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