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骆原跑腿，谁知中途，却有空姐告知被免费升级为了头等舱
头等舱的空间很宽敞，又极安静
顾青雾被空姐礼貌请进去，第一时间看到了贺睢沉
坐在靠窗的座位，依旧穿着剪裁挺括的白衬衣和西装裤，很不巧在听旁边秘书汇报工作，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侧过脸庞，目光笔直地落了过来
两道视线相撞一秒，顾青雾愣在原地，先败下阵来
环顾四周，在头等舱内坐的都是一群精英范的西装秘书，偶尔窃窃私语
不难看出，应该是贺睢沉的随行智囊团
更不难看出，现在只剩下两个空位
往右是贺睢沉的身边，两人紧挨着手扶之间的距离
往左是一位蓝色西装的年轻秘书旁边
“卧槽！们这是不是撞大运了埃”
骆原比她反应还震惊，猛地转过头来，顾青雾已经预判了下一步说的话，玩笑着说：“原哥，说要是在飞机上传出跟投资大佬的花边新闻，会不会被公司高层给骂死？”
骆原：“……”
“这年头女明星的人设不好立啊，坐大佬旁边的机会就让给了，不用感谢”
顾青雾明明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却理直气壮说着一番无耻之话，然后便目不斜视地朝秘书左边的空位走去
似有些隐晦地目光随她移动，等镇定自若地落座后，头等舱内的气氛莫名静了一瞬
顾青雾假装不知，反正飞往郦城也就两三个小时，她打算埋着脑袋睡过去
她问空姐要了不厚的薄毯，盖在身上，纤长的眼睫闭上就没有睁开
认认真真地酝酿睡意间，无人敢打扰她，只是耳边，隐隐约约听见骆原很狗腿的跟贺睢沉寒暄打招呼，听得模糊不清，不知说什么
随着时间安静流淌而过，顾青雾不由地睡着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她在半睡半醒之间睁开眼，发现飞机已经落地，头等舱的人都散去差不多，只有贺睢沉坐在了与她并排的座位上，俊美的脸庞神色沉静如常，长指漫不经心地在膝盖轻轻叩着，像是在耐心等待她醒来
这种私下的场合，打不打招呼都挺尴尬的
贺睢沉倒像是没有察觉出她内心想法似的，薄唇扯动，嗓音和沉默时分一样静：“怎么不说话？”
多年不见，久别重逢，换谁也继续佯装不下去
顾青雾逃不掉要跟寒暄的，拿出招牌职业微笑：“只是在想该怎么称呼……”
贺睢沉看了她两三秒，顺势接话：“随，名字只是个称呼，想叫什么都行”
顾青雾压下心间微妙的情绪，过了会儿，向轻轻一笑：“好，贺总”
贺睢沉对这个客套生疏的称呼并没有多大意见，见她僵坐着不动，仿佛不提醒，能倔着骨头一直坐到天黑，于是低缓的嗓音响起：“青雾，该下飞机了，送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