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候!”
李妈妈说了一句,转身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一个使女端着笔墨纸砚放到秦锋身前的桌案上,随后退到一旁。
“寨主哥哥,对面坐着的那人便是温侗!”一个士兵俯身到秦锋耳边低声说了句。
秦锋抬头扫了一眼。
对面那人年纪约莫三十五六岁,面貌削瘦,头裹万字巾,身穿皂色宽衫。温侗身前的桌上也放着笔墨纸砚,纸上密密麻麻地写了些字,看他的神情颇为自得。
什么情况?
秦锋并没有逛过青楼,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讲究。他打量着其他人,就见其他桌上只有一人正趴在桌上书写着什么,其他人的纸上都已经写好了。
秦锋招手唤过旁边的使女,低声问道:“小姐,他们在做甚?”
小姐这个称呼在大宋是不能乱叫的,一般指的是地位低下的女子和妓女这类特殊服务行业的女子。此外,在许多场合称呼妓女也叫“爱卿”。
那使女以手掩口,笑道:“官人是第一次来青楼吧?若想见我家娘子,需要递上一首自己的诗词。娘子看后若是中意,才会相约登上二楼。”
逛个青楼还得会写诗作词?
秦锋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会写诗作词的人越来越少。
原本他还想着既然来了,就抱着欣赏的态度见见那传说中的李师师。现在才明白,是他自作多情了。
无所谓了,反正他要找的人已经见到了。
李妈妈又等了一会儿,见没再来人了,便笑道:“各位官人如果写好了,奴家就收起来递给我家师师。”
说完,李妈妈挨个开始收起各人桌上的纸张。
一个年轻公子嬉笑着问道:“李妈妈,师师小姐究竟何时梳弄?”
大宋把妓女的初夜叫做梳弄。在青楼里,梳弄就和真正的成婚一样,该有的礼仪步骤一样都不少。双方择定黄道吉日,点红烛,披红妆,妓女初夜之后也会把沾染处子之血的手巾交给客人以证明自己的贞洁。
当然,初夜最贵是常识。
这句话问得是非常不礼貌的。
李妈妈食指轻轻点了一下那公子的额头,调笑道:“小官人,可是等不及了?我家除了师师,也还有别的小娘子哩。”
又一个男子冷哼了一声讥笑道:“便是师师小姐行梳弄之礼,怕你也没那本钱!”
“你......”那年轻公子涨红了脸,无语反驳。
如今便是听李师师抚琴小唱一曲,都价值纹银百两。
“各位官人休要急躁,今朝有酒今朝醉。先看看今夜哪位有缘,可以听得师师的小唱。”李妈妈笑着打了个圆场。
她走到秦锋身前,见秦锋桌上仍是一张白纸,不解地说道:“官人,你这是何意?”
秦锋摇头说道:“我不会作诗,让李妈妈失望了。”
话音刚落,突然从二楼隐约传来茶杯落地的声音。
李妈妈打量着秦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