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一次,其间之痛,非万虫啃咬、剥皮裂骨不能比之,不出一年,将会被自己活活逼死
从小到大,慕珩为了练武,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伤,他都挺过来了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要被折磨而死
这种感觉,就是有无数根针在慕珩的身体里面游走,慢慢割开他身体里每一根血管,朝他心脏的方向聚拢,刺痛的同时,又伴随着蚀骨的酸痒
几天前,便是此毒第一次发作,慕珩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沈长歌,她那么聪明,若是他出现在她面前,她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
所以,慕珩走的远远的,他找到了这一处山洞,将自己关在里面,选择独自承受痛苦
慕珩抽出自己的长剑,扎在小腿腿骨处,他在借用外伤来压制骨髓里面的痒,血流顺着他的小腿滑落,殷红之处,触目惊心
“楚胥,你真是好狠的一个人”
谁都想得到,一个父亲会给自己的儿子下剧毒,只为了让他成为永远的棋子?
在身体承受的极限痛苦之下,慕珩捏住了腰间的桃花结,他脸色惨白,唯独唇角挂了些笑意只要想着沈长歌,他就觉得一切都可以挺过去了
或许是心有灵犀,沈长歌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她捂着胸口,在这一刻,她无比思念慕珩,想立刻看见他
沈长歌掏出衣襟里面的玉哨,放在唇边一吹心想着,或许慕珩的死士能够知道他在哪里
随之,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沈长歌床边
黑衣人单膝跪地,“小姐有何吩咐?”
沈长歌道:“我要知道慕珩去了何处”
黑衣人:“我们只负责保护小姐的安危,主上的行踪,不能透露”
沈长歌有些气闷,如果是慕珩故意躲着她,他肯定提前吩咐过这些人,实在可恶
她脸色不悦,道:“退下吧”
黑衣人迅速离开了沈长歌的房间
这一夜,终究无眠
沈长歌心里一直在猜测着慕珩的下落,以及他为何要离开,她试想过无数种可能性
由爱故生怖,由爱故生忧,就是如此吧
翌日,张柔正式成为了沈夫人
日子倒是比沈长歌预料的要早了些,或者说,张柔比她想象的要聪明一些
沈长歌穿戴整齐,对小五道:“你随我去一趟大厅”
小五:“小姐是想去贺喜吗?”
沈长歌摇头,“不,我不是去贺喜通常人在最得意的时候就会暴露自己的本性,我是想去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看错人”
到了前厅之后,沈长歌看见张柔抱着沈玺,坐在大厅的主位上
张柔的前面站着的,是沈府的姨娘们和下人们
沈长歌悄声站在门后,看着大厅里面的场景
张柔的衣着比往常华丽了些,但还是有些素净,她面容和善,挂着微笑,对底下的人说:“老爷把管家之权给了我,我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管理好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