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手指,从前方杆子细细的盆竹身上,揪下来了一片,两片,三片……竹叶
“殿下”齐瀚渺忙道:“那可是荣竹,名贵的紧,别……揪秃了”
已经秃了
这小荣竹本来就没长多少叶子,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
姜悟显然并不在意小荣竹的生死,扫了眼殷无执的背影,几日不见,这厮越发放肆,都敢打扰睡觉了
“伤势好了?”
齐瀚渺抢先回答:“尚未,殿下伤的很重,五十杖呢”
也许是担心姜悟发现破绽,每次说起殷无执的伤势,都会强调五十杖
但的确是多想了,姜悟根本懒得翻来覆去确认殷无执挨打的细节,“都能来朕这儿撒野了,看来也可以去御书房干活了”
气氛不太对劲儿,齐瀚渺识趣道:“奴才去给陛下煮一壶茶来”
一走,姜悟又闭上了眼睛
外面温度很低的时候,身边的温暖会变得尤为明显,感觉很是好睡
“臣不想在宫里待了”
姜悟不语
“臣要回家”
姜悟还是不语
殷无执沉默了片刻,起身跪下,道:“请陛下成全”
“此事不必再提”
“臣不明白”殷无执说:“陛下为何非要强迫臣做不愿之事”
“不必明白”姜悟道:“若是闲的无聊,便去御书房罢”
“请陛下允臣回府”
“不”
“这段时间,臣有命人在打听各府的情况,虽说没有推迟早朝的先例,可最近气温骤降,根据调查,很多老臣都不会排斥在冬日把早朝改成午朝”殷无执道:“只要陛下下旨,择日便可推行”
姜悟凝望着
殷无执进宫之后,姜悟的确默许了不少职权,如今看来是用在这里了
“这是交换”殷无执道:“陛下可以如愿推迟早朝,请放臣回家”
“不”
殷无执抬眼瞪,姜悟懒懒道:“朕本就可以想怎样就怎样,所谓调查不过是多此一举”
“可如果陛下贸然下令,百官定有异议,臣至少算是为陛下免去了被问责的风险”
“可笑,谁敢问朕之责”
“……”这昏君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殷无执手中完全没有任何筹码为自己赎身,按捺道:“到底想,留到什么时候?”
“到死”
“……”殷无执头皮一阵发麻,呼吸也登时乱了:“臣乃家中独子,早晚都要娶妻的”
“想娶妻?”姜悟慵懒地吐息:“除非朕死,否则,娶一个,朕杀一个”
殷无执猝然望,眸中似有震撼,半晌才道:“身为天子,怎可如此恶毒”
“朕是天子,朕的旨意便是天命”姜悟慢吞吞地说:“朕要把留在宫里消遣,便只能老老实实任朕消遣”
殷无执道:“于来说只是消遣?”
姜悟打了个哈欠,一脸漫不经心:“不然呢?”
又看到了殷无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