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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先眉头紧蹙,沉声道:“秦国意欲中原统一,虽然手段暴戾刚烈,但是中原诸侯争霸已久,几百年的战乱纷扰,如今秦国统一华夏,未尝不是一个全新的世道。秦国公子扶苏在燕赵两地安抚旧国遗民,手段仁厚,颇有儒家门学之风,稷下学宫本就是百家学术中心,与世独立,不妨静观其变。”
一个名家老者轻笑道:“啧啧啧,你这儒家小娃娃,真是天真无邪啊!老夫听闻,楚国灭国后,楚墨一脉,被赶尽杀绝,兵家项氏一族,更是差不多绝嗣了,如今的秦国相国李斯,当年也是因为同门韩非与自己主张向左,便把韩非鸠杀了,稷下学宫百家学说,若是有学派不顺秦王的意,就该被禁止灭绝吗?还是你们儒家想迎合秦王,让儒家改头换面,换个地方宣扬你们仁义道德?果然儒生,柔生,墙头草,两边倒。”
名家果然擅长诡辩之学,众人看向子先,指指点点,子先气得满脸通红,正要反驳,突然一只手按住了子先的肩膀,子先转头看去,正是沈醉带着子衿柔儿来到子先身边。沈醉对子先摇摇头,示意不用再说了,子先激动道:“不是,先生,他们。。。。。”
沈醉摆手打断道:“子先,不用多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信念和追求,我们不能把自认为的道理,非要强加于别人,要别人也认同,没有这样的道理。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我们走吧。”
子先收起激动神色,对沈醉作揖道:“先生教训的是,是学生莽撞了。”
沈醉带着三人离开了人群,众人对着离去的四人,指指点点。突然一个士兵跑进人群,找到孙志,附耳说些什么。孙志脸色先是惊恐,然后愤怒,最后颓然,众人看到孙志神色异样,纷纷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孙志神色萎靡道:“齐王准备举国投降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先生,那位公孙老儿说话甚是讨厌,居然说我们儒家是墙头草。”柔儿在路上忿忿不平,一脸气愤地对沈醉道。
沈醉没有在意柔儿的出言不逊,停下脚步,望向天空,呢喃道:“起风了。”
柔儿有些莫名奇妙,现在太阳这么大,没风啊!
第二日,临淄城下,孙志带领上千士兵和稷下士,站在城门口,对峙秦军。
“虽然齐王已经举城投降,但是不代表我们齐人就屈服于暴秦,今日愿意跟随孙志为齐国,为齐人最后一战的同袍和稷下学宫的师长同窗,必定是十死无生,孙志不为什么,也给不了大家承诺,我只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还有人,不惧怕暴秦,不惧怕秦军的狼虎之师,就算只剩我孙志一样,也要对抗暴秦。各位义士,今日是我孙志一人意气所为,若不愿送死的,现在还可以回到城中,我绝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