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府里头最小的那位少爷呢。小的悄悄打探了一下,听厨房管事的婆子说……”
随后周林细细将他打听到的一些事,一五一十尽数回禀了。
原来,这位叫“文忠”的沈家小少爷,并不是沈老爷子的亲骨肉。只是多年以前,沈老爷子外出游玩时,无意间捡到的野孩子。
当时,这孩子额头受了伤,浑身上下好多皮肉伤,昏迷倒在树丛间。
苏醒后,虽说不记得自己叫啥,家在何方,但很是聪敏,深得沈老爷子的欢喜。
于是救回沈家后没多久便被沈老爷子收为干儿子。在沈家的待遇,很多时候都超过沈老爷子亲生的那几个儿子。
原本那几个亲生的,便不是大度之人,明里暗里地为谁能继承亲爹那点家业,跟乌眼斗鸡似的。现在又多了个好无甘系的所谓弟弟,企图分一杯羹,这无异于捅了马蜂窝。
沈老爷子尚在时还好,老爷子前脚一蹬腿,连头七都还没过,后脚这几个不孝子便为争夺家业差点打了起来。当然,几个不孝子现在一致对外中,都想着先把沈文忠这个野孩子赶出家门。
“瞧这事闹的。”顾方氏叹了口气,转身换了一身素衣,瞧着架势这是准备立马去沈家。
顾琬没作声,依旧是身上的那一身月光白长袍,只是将身上的配饰换了一下,随后便让周林去准备马车。
“爹,您好生休息,我跟阿娘去去就回来。”顾秀才毕竟上了些年纪,到了临平县城,在后衙安顿下来后,瞧着有些精神不济。
顾方氏便让顾秀才好生在后衙这边休息,顾琬见顾秀才也想一道过去,赶忙开口阻止道。
顾秀才无奈地叹着气,乖乖地回了屋。
等到顾方氏带着顾琬,搭乘着马车,来到沈家时,这还没进院子,就听到了一声异常尖锐的尖叫声,从停放沈家老爷子灵柩的堂屋那边,传了出来。
“不,不好了,见,见血了……有,有人死了……”
随即,只见个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胖女人,慌慌张张地从堂屋跑了出来,随后又跑出好几个上了些年纪的中年男人。
顾琬抬眼定睛一瞧,便瞧见个十几岁的少年倒在灵柩旁,额头破了个大口子,正“咕咕”往外冒着鲜血。
顾琬身形一闪,几乎瞬间便来到了这少年跟前,蹲下了身,率先探了探少年的鼻息。见还有微弱的气息,便从袖袋里拿出个袖珍小瓷瓶,一脸肉疼地倒出了一粒药丸,捏着少年那下巴强行将药丸塞了进去。
随后又从荷包里翻出另一个青花瓷瓶,将里头的药粉倒在还在往外冒血的额头上。血很快便止住了,至于少年何时能苏醒,顾琬并不在意。
“嗨嗨嗨,你谁呀。咋随便就闯进来了。”就在顾琬准备用丝帕将少爷的头暂且包扎起来时,就听到身后传来个中年女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