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段时间淅淅沥沥的春雨没少滋润,黄沙不算太多。
而顾琬听着顾方氏的意思,大晴天才叫真要命,一路走下来,就跟筛滚元宵似的。当然,下雨天更要命,大坑套小坑,全是水坑。车子一旦陷进去,可就……
哎,要想富,必须先修路啊。
顾琬强打着精神,在心里吐槽着。
好在,临近申时时,可算远远地看到一座古城墙,伫立在那里。
城墙大约三四层楼那般高,上头还有手持长戟的卫兵笔直的站立在城墙上。“清水镇”那三个字苍劲有利,与城墙融为一体,多少带着一份厚重的历史沧桑感。
经过城门时,顾方氏翻出了路引。负责城门的衙役检查无误后,又收了七个铜板的进城费,这才放顾方氏跟顾琬进城。
顾方氏一脸的肉疼,却也知道官家收取这些进城费,多数会用到实处,倒也没多嘀咕。
“乖宝,我们是先去医馆,还是直接去找你爹?”顾方氏抬头看了看天色,问道。
因为压根来不及赶回大湾河村,所以这次母女俩的县城之行,不得不在县城这边住一晚。
“阿娘,我觉着还是先去卖夏枯草的好,要不这么重的两大包,带着太碍事了。”顾琬想了想,回道。
“那是,那就去李大夫推荐的,叫啥来着?”顾方氏一时忘了那医馆名字。
“去百草厅吧。”顾琬却灵光一闪,想到了那瘦竹竿看似无意地曾提过的医馆名字。
顾方氏并没反对,驾着牛车,又稍稍打听了一下,很快便找到了那家叫百草厅的医馆。
这家百草厅的医馆不是很大,但开在人来人往的闹市区,坐在牛车上的顾琬抬眼看向厅堂里,一眼便瞧见了悬挂在医馆正中央的“悬壶济世”这四个大字。而一切,井然有序,几乎瞬间便多了两分好感。
一个身穿深褐色短打的小学徒恰巧将一位前来问诊的大叔搀扶出医馆,见坐在牛车上的顾琬,眸色顿时一亮,赶忙迎了上来。
“这位大婶,您这是……”
“我这里有些夏枯草,你们百草厅收是不收?!”顾方氏不着痕迹地拦住了小学徒落在顾琬身上的视线,开门见山直接道。末了,又压低了嗓门,额外加了一句,“当然另外还有个好东西。”
“收,当然收的。而且我们百草厅童叟无欺!”小学徒赶忙道,甚至还帮着顾方氏将牛车赶到百草厅后院,顺道还将那两大包,上百斤的夏枯草从牛车上搬了下来。
忙完这些后,这才将顾方氏以及顾琬引荐给掌柜。
百草厅的掌柜,是个年纪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得知顾方氏跟顾琬是前来卖夏枯草的,神情寻常。直到得知顾方氏手里,竟然还有鸡灵宝后,赶紧将人请到了后堂雅间,顺道还让方才那个小学徒,去将坐堂的孙大夫给请过来。
鸡灵宝的确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