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她从镜中望着自己,突然发现披散的发间又多了几根白头发,她用指尖捻出来,是从发根到发尾的银白,人家长白头发是压力大或者辛苦的,她却是遗传的,是吴老师家族祖传的,而且邪门的是传女不传男,姨妈,吴老师都是少白头,早早就开始染发,到了他们这辈,也是纪昱恒没有偏偏她有。
她是高中的时候白头发开始陆续冒出来的,发现越来越多后,有天她回家就把所有白头发给拔了,后来见长出一根就拔一根,久而久之都养成了习惯。
到了大刘爽她们不懂从哪儿听来的说法,说有白头发不能拔,拔了会长出更多的白头发,许意浓觉得胡说八道就没信,不仅拔了还每拔一根就攒起来夹在书里,之后有次王骁歧来,两人在图书馆自习她翻书的时候被他看到了。
“怎么这么多白头发?”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许意浓把书往他那儿一摊,故意卖惨,“老了啊。”
谁知他一听就笑了,嘴里也没个好话,“嗯,也常,不老还是个人吗?”
她到高中因此被人笑话,新仇旧恨交织地伸手去掐他腰,手劲还特别,“还幸灾乐祸?”
他也不躲,直接扣住她手,“多好,老了丑了别人都不要,只有我要。”
她碍于在图书馆只能继续掐他。
他继续笑,也不顾场合把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放心,不管什么样我都陪。”
再后来的某天,她突然收到了一大罐黑芝麻粉,一看寄件地是c市,她吃了一惊,不会是吴老师寄来的吧?
可那粉被磨得非常细腻,不掺任何杂质,一看就不是出自吴老师和她家老许头之手,而且这俩大忙人才没空给她磨芝麻粉呢。
纳闷着她接到了王骁歧的电话。
“黑芝麻粉收到没?”
她恍然,“让『奶』『奶』寄的?”
“嗯。”
“『奶』『奶』给我磨的?”
“手磨的,尝尝。”
许意浓打开尝了一,甜甜的也糯糯的,特别好吃,“『奶』『奶』还往里放好了糖?”
“不放糖肯定不爱吃。”他又叮嘱,“以后每天都记得吃几勺,补黑发。”
她心底顿时滑过数道暖流,但嘴仍怪他,“偏方都信?再说这东网买买就好了,还让『奶』『奶』特地给我现磨。”
电话那头的他当时好像也是笑着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网那些哪有『奶』『奶』亲手做的好?”又郑其事道,“我老婆,就要什么都捡最好的。”
……
许意浓还是习惯地把那几根白头发拔下了下来,扔进垃圾桶后对着镜子补了补红。
以拔掉白头发要隔很久才冒出新的,现在隔三差五就长出来了。
涂好红她再抿匀,将红扔回妆包里。
可惜啊,奔三了,她也早就没了左畅身那股爱折腾的劲了,是真的开始老了。
意外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