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5 人要拎得清
七姨掩面，问道：“姑娘方才说什么？”
杜七天真的以为七姨是真的没有听清楚，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biquge63• com
“七姨有喜欢的人吗？”
她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海棠的女儿有问过她同样的话，那时候她的回答是没有喜欢的人biquge63• com
现在……应该也还是一样的答案biquge63• com
杜七有些好奇秦淮口中的喜欢与她对十娘的喜欢有什么分别，面前的七姨是过来人，应该能给她些许的启发biquge63• com
七姨闻言有些无奈biquge63• com
想来也是，七姑娘还没聪颖到会给她台阶下，七姨摩擦着拐杖之上的半月，瞧着那柔润圆月，眼中添了几分回忆神色biquge63• com
喜欢的人？
她不常回忆往事，因为往事过去都过去了，那放不下的始终搁在心里，早已不算是往事biquge63• com
事实证明往事还真的没有什么回忆的，因为七姨是店里的姑娘，来往的恩客、五陵子不知有多少人，喜欢称不上，有好感的人可能有，不过也早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印象biquge63• com
七姨觉得也只有心无遮碍的杜七会询问一个半生都在春风里浮沉的人有没有喜欢的人biquge63• com
毕竟世人皆知，她们这些姑娘多是无情客biquge63• com
下九流之人哪有资格动情，有时并非这些姑娘只认钱，只是多数时候，你对他人有情，他人会对你有情吗？
这就是下九流biquge63• com
七姨看这那天上月，心道阅人太多，惯于逢场作戏，故曰无情biquge63• com
登台扫蛾眉，下台卸花妆，千般春风莫过于此biquge63• com
月光愈发明亮，照在杜七面上，那唇上胭脂泛着晶莹，姑娘眼睛闪亮biquge63• com
许久后，七姨开口道：“姑娘可能不知吃这行饭有规矩，无情是规矩，谈什么情爱，值不得几两银子biquge63• com”
她是守规矩的人biquge63• com
杜七便明白了七姨没有伴侣意义上的所爱之人，她想起了那天软沙之上海边的十娘，那时的她有一身风尘biquge63• com
“十娘是不守规矩的人？”杜七问biquge63• com
七姨想了想，发觉没有反驳的理由biquge63• com
“不守规矩的下场，姑娘也见到了biquge63• com”七姨平静的说道biquge63• com
杜七轻轻嗯了一声，十娘的一身伤，至今也没有痊愈